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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杖她没怕,绞刑架她没怕,陆云铮娶别人却让她实实在在怕了。
陆云铮还被蒙在鼓里,糊里糊涂,卖力为他人做了嫁衣。
她张了张口,想要恳求面前的男人。
陆云铮的未婚妻是她。
把她还给陆云铮。
朱缙袖口绣有素雅的青松月冷纹,罩着层淡冷,开口道:“你会武功,当初怎么保护懿怀太子的,将他藏到了什么地方?”
这话诏狱的锦衣卫曾问过她无数次,这次是君王亲自来拷问。
君王有问,不得不答。
林静照暂时将自己的话咽回去,干巴巴道:“臣妾不知。”
他不冷不热,“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静照一凛,神情有些不自在,无形的威严像沉重的大山。
说出懿怀太子的下落就能活命,但她不能说,否则就是对不起懿怀太子,对不起自己在诏狱中坚守的日日夜夜。
更何况,她真的不知道。
那日失手接了瓷杯,暴露了武功,已酿成大错,不能一错再错。
她思索片刻,答道:
“臣妾当年蒙太后娘娘眷顾,在宫中做过一段时间懿怀太子的女官。
说是女官,实际上与婢女无异,做些粗使活计。”
“那日宫变,燃起了熊熊大火。
臣妾有心护送太子,可太子先一步不见踪影了。
爹爹怕臣妾卷入祸事中,送臣妾到龙虎山避难,当一段时间的女冠。”
后来她就被锦衣卫抓到了诏狱,遇见了陛下,稀里糊涂当了贵妃。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朱缙漫然聆着,似信非信,“依你之见,懿怀太子如今是否还在人世?”
林静照惕然:“臣妾不敢妄言。”
朱缙口吻微重,道:“朕叫你说。”
她被逼无路,怀着顾虑讲:“懿怀太子已不在人世了。”
“哦?”
他淡淡追问,“理由。”
林静照道:“先太子性子仁慈,身体孱弱,多年抱病。
臣妾在宫中当女官的那段时日,做的最多的是熬药。
最后见太子时,他捂着胸膛,似乎被箭穿透,重伤奄奄,后来便找不到人。”
朱缙顺着话头,“所以你认为他死了?”
她默认,“既然找不见人,必然在葬身火海中烧成渣滓了。”
朱缙撂下笔,神色荡于春寒的空气中,夹杂着意味,“贵妃。
旁人也以为你葬身火海烧成渣滓了。”
空气静了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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