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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是二人共同的心结,朱缙却偏偏留着斯人,任斯人在官场上活跃,给陆云铮加官进爵,把眼中钉摆在眼前。
乐极生悲,月满则蚀,古往今来素来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林静照预感陆云铮这样登上巅峰并不好,容易得意忘形而犯错。
不过这念头就在她脑海一闪,暂没到严重的地步。
“继续说你的打算。”
朱缙道。
林静照的职责,从前是制造混乱帮他铲除内阁,现在是铲除皇后和太后。
她直言不讳道:“臣妾想让您以后继续帮助臣妾,庇护臣妾。
既憎恨前朝那些针对臣妾的官员,也恨目空一切的皇后和赵贵人。
是她们分走了您的宠爱,臣妾日夜都想铲除她们。”
气息骤然像漩涡一样危险起来,朱缙似真似假地挟着威势,“放肆。”
林静照骨骼颤了颤,辨不清他是真怒还是假怒,迫使自己挺直。
他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一声声谴责她,似责怪似护短地,“你倒是诚实,竟有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朕方才已告诉了你,不得对皇后不敬。
看来朕还是给你位份太高,娇纵得你无法无天。”
她并不怕,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仅口头责怪,并未叫人将她拉出去杖毙,足以清楚地展现这位残酷凉薄帝王的内心了。
她照旧道:“臣妾内心这么想的,便这么说了,只因当着陛下您才敢直言不讳。”
“朕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林静照驳,“可臣妾的聪明,依附于陛下。”
“那皇贵妃是一定要针对皇后了?”
他含着极深谴责的意味,杀气与危险之中,又带着些许隐晦的宽宥之色。
铲除皇后这件肮脏事必须有人来做,她是最好的人选。
他作为帝王,即便已经与皇后离心,明面上也不能无缘无故废掉自己无错的皇后。
对太后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亦是同理。
林静照其实没有多恨皇后和太后,在遥远的从前她为江杳时,甚至和太后等人有情义。
而现在她为了当好一个合格的棋子,充分发挥效用博取活路,谁都害谁都毁,管它什么善恶原则,什么旧日情意。
她在冷宫的那些时日生不如死,又有谁人对她伸出援手了。
如果算计皇后能换得她一丝丝好日子,她会毫不犹豫地送皇后去死。
此刻,面对帝王答错即死的质问,她缓缓阖上双目,铿锵一个字:
“是。”
“陛下若不庇护我,便赐我死罪吧。”
阳光正盛,庭中树枝树叶好似金笼子,射下金色的光辉来,朱缙眉骨之间一洼自然的痕影,使长久斋洁雾凇结霜的他沾了些暖色。
她闭上眼睛,等待惩罚的来临。
半晌,却听他一句深微的长叹。
“那朕只能帮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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