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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的日子总是无聊,十爷爷有事出去了,而黑白无常叔叔也去了人间拘恶鬼,孟婆婆还是一如既往的忙,无虞闲的趴在石床上,用念力把围三月坑的石头拿起来,又放下去,再拿起来,放下去……
玩了一会儿,无虞突然想起一个地方,连忙捞起三月:“三月,我们去白雾渊看花吧。”
现在的无虞,已经比三月高了一个头,衡抱三月在怀里,刚刚好。
无虞要去的白雾渊到不远,飞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这里孤魂野鬼都鲜少来游荡,无虞已经进去过好几次了,那里的彼岸花应该是冥界开得最灿烂的吧。
。
白雾渊终年笼罩在灰蒙蒙的浓雾之中,不知深几许,更不知下面有什么东西,像一头巨大的、亘古的野兽,静静地伏在大地上,随时等待着猎物送上门来。
看着倒是可怕,但无虞知道,其实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跳下白雾渊,下落不了多久,白雾就消散了,渊底部是一片火红的花海,灿烂至极的彼岸花填满了整个深渊底部,些许白雾缠绕在花朵上,迎风摇曳,极具万千风情。
修长花干上不见一片叶子,果然是花叶不相见,故又命“无情花”
。
无虞落在地上,三月“嗖”
的一下窜出她的怀里,在花丛里飞快地旋转。
经过一百年的灵力滋养,三月现在已经可以飞了,只是时间不长。
片片如火的彼岸花瓣飞扬,跌落在无虞的头发上、脸颊上、肩上,她就这样笑着看三月淘气,三月难得有这样很明显高兴的时候。
无虞想抚摸每一朵鲜花,伸手接住每一片花瓣,在冥界这昏暗的天空,如此的红是唯一的色彩。
玩累了,无虞就躺在花丛里,眯着双眼,嘴角微微扬起,陷入梦里。
在火红的彼岸花映衬下,她那张终日不见阳光的苍白小脸,也有了血色,竟然有些楚楚动人的感觉。
而三月,每次这个时候,总是喜欢躺在她旁边。
除了这里的花美丽之外,无虞更关心的是,他等到那个人了吗?
此事还得从无虞第一次来这里说起。
她第一次来这里,就被灿烂的彼岸花所吸引,在花丛中玩累了,就眯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颗开满粉红色花朵的树,她站在树的不远处,看见一个男子背对着她坐在树下,黑发随风而动,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只是背影,就足够忧伤、孤寂。
他似乎在等人,天上的云卷云舒,树上的花开花落,树下的草枯草绿,四季变换,风雨雷电,他都一动不动,一天、一月、一年、十年……等了好久好久,他等的人都未来。
无虞想去告诉那个男子不要等了,每当她想走近,都会醒过来。
醒来时脸上总是凉凉的……
无虞也问过越罗,越罗说梦就是虚幻的东西,不作数的,可是那悲伤太明显,所以无虞每次入梦都想要告诉他,你别等了。
可是每次,除了等待,她什么都做不了……
醒过来,摇了摇头,平定那些陌生的情绪,无虞才发现周围太过安静,没有风声,寂静得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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