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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下塑料袋装我兜里,侧身坐上后座,轻轻扶住我的腰,“好啦。”
晚自习在专注中过得很快。
第二节下课铃响,我推着车走出校门,隔着十来米跟在阿雪身后。
走到人少处,她停下脚步转身望来,我蹬车上前,在她面前稳稳停住。
她利落地坐上后座,声音里带着雀跃:“出发咯!”
我脚下一蹬,自行车便载着我们滑入夜色。
积雪吸收了所有声响,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雪地的沙沙声。
阿雪把手塞进我的衣兜,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脸颊轻轻贴在我背上,一路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琐事。
经过一个路口时,昏黄的灯光下竟还有个关东煮摊子没收。
“停一下停一下!”
她轻拍我的背。
我单脚支地停下,她小跑过去,没一会儿就捧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回来,重新坐稳。
“啊——”
她先自己咬了个鱼丸,又用竹签扎起一个递到我嘴边,我低头咬下,顺势轻轻咬住了竹签。
她在后面笑着拽了拽:“哎呀,看我把你牙拽掉!”
骑车约摸二十多分钟,远处铁轨的轮廓在夜色中就已若隐若现。
“今天语文老师又拿我作文当范文了。”
她在我身后说着,语气里藏着小小的得意。
“是那篇三国观后感?”
我小心地握着车把,保持平衡。
“对呀,哎……诸葛亮和姜维一辈子都没去过长安呢。”
她顿了顿,“我们以后考大学去西安吧?”
到了铁轨附近,我停下车,单脚支地。
阿雪轻巧地跳下后座,在新雪上踩出一串脚印。
“为啥就要去西安呢?BJ不好吗?”
我牵着她,走进一片荒地,积雪不深,走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果断摇头:“BJ太累了,我不喜欢。”
“那南方呢?”
阿雪纤细的手指抵在嘴角,认真思索,“南方太热了吧,我不喜欢热,就喜欢冷,喜欢有雪的地方。”
“我也喜欢下雪。”
我笑了,“所以就去西安咯?”
“对呀对呀,”
她像小鸟啄食似的点着头,“离家不远不近,刚刚好。”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铁轨,若有所思,“考西交大吗?你肯定行,我可考不上。”
“别说丧气话嘛,还有两年呢。”
走到铁轨旁,阿雪小心翼翼地踩上枕木,回头看我,“快来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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