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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妈妈今天穿着素雅的薄衬衫和修身长裙,踩着高跟鞋走在草坪上,一顶宽帽檐虽遮住了半张脸,却能看出格外年轻的侧影。
这身打扮其实也正常,可耐不住她妈妈实在漂亮,我看到几个男生一直目送她们走过,眼神还不肯挪开。
“看,我就说我同桌给我拿凳子了吧?”
走到近前,阿雪对她妈妈说着,语气里带着小得意。
她妈妈看到我,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落座后,又自然地向我妈伸出手。
两位母亲的手握在一起时,我注意到我妈的手有些粗糙,她那件穿了几年的红玫瑰衬衫更显朴素。
阿雪安顿好她妈妈,小跑过来,和我一起进了队伍,她站在我身后的位置。
“你咋才来?”
我压低声音问。
“我妈太墨迹了,从市里回来就快迟到了,她还非要卸妆。”
阿雪无奈地撇撇嘴,“卸完妆又等了五分钟她辣椒熟。”
“让她赔我茄子。”
我打趣道。
阿雪噗嗤笑出声:“你自己跟她说去。”
这时喇叭里传来校长的声音,动员会开始了,我转过身,目光掠过后面阿雪妈妈正和我妈说着话。
校长说完开场白,介绍身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说是从大城市请来的名师,讲了一堆头衔。
那老师一开口就声如洪钟,满嘴“决战中考”
“改变命运”
的豪言壮语,带着我们喊了一遍又一遍口号。
操场上群情激昂,掌声雷动。
我心里也有所触动,在我们那儿,要是谁家的孩子中考能考去省重点高中,那就已经迈过光宗耀祖的门槛了,谁提到后都免不了夸两句。
阿雪轻轻戳了戳我后背,我微微后仰,她凑近我耳边低声说:“这人就是个神棍,就会说大话,你别信。”
我点点头,直起身子。
台上的演讲还在继续,不知不觉两节课就过去了,操场上不少学生都已经坐在了草坪上,开始心不在焉。
等演讲环节终于结束,教导主任接过话筒,宣布优秀学生上台领奖。
班主任招呼我们这些上午被点名的学生出列,按照班级顺序排队走上主席台站定,我和阿雪在靠前的位置。
《我相信》的旋律开始响彻操场,我们在一个老师的引导下,依次走过主席台。
主席台上的领导老师们给我们颁发奖状和奖品,我看见我妈和阿雪妈妈笑着看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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