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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徐友亮声音懊恼。
“徐……徐同志,我,被单晾干了,我给你送过来……”
门外怯怯的声音。
徐友亮放好日记锁上抽屉,系上裤扣,拉开窗帘见外面阳光刺眼,刚刚下午三点多钟。
徐友亮站起身去开门。
何淑敏怯怯站在外面,手里捧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单。
“太谢谢了,还麻烦你送过来。”
徐友亮笑的阳光。
何淑敏脸又红了:“不……不麻烦,我,我帮你缝上吧?”
徐友亮略怔下,挑眉笑的越发热情:“那太好了,我正发愁找谁帮忙呢,快进来!”
徐友亮把屋门大敞开,棉布门帘掀起来挂门沿上。
何淑敏低着头走进来,这还是她头一次来单身男人的屋子,心跳扑通扑通的。
县委大院后面的北房,挑高明亮,屋子里水泥地面光滑干净。
通透的大开间,冲门口生着蜂窝煤炉子,对面靠墙窗户下放着写字台,上面书本文件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门口一边沿着墙放着橱柜,上面的锅碗瓢盆都是崭新的,样样齐全都还没拆封。
洗脸盆架上搭着旧毛巾放着旧脸盆,一旁搁架上摞着新脸盆新毛巾和香皂盒,新牙缸和新牙刷都是成对的,花纹颜色都一摸一样。
左首里间放着一张大床,仔细看是两张单人床拼起来的,里面一半摞着全新的大红毛毯毛巾被床单……新枕巾也是一对的。
外面一半铺着半新不旧的床单枕巾,单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他平时睡这里么?
何淑敏捧着床单怯怯站在屋里正当中,不敢往里走。
徐友亮抱过棉被胎放床上:“就在这里缝吧,地方够么?屋子太乱,都是我准备结婚的东西……”
“不乱不乱……”
何淑敏忙摆手:“半边就够了……”
她从不知道单身男人的住处能这么干净,那女人不是一次也没来过么?平时都是他自己收拾?
何淑敏偷眼悄悄打量徐友亮,他今天没穿制服,浅灰色的羊绒衫露出白衬衣领子,笔直的双腿把蓝色裤子穿的那么好看。
皮鞋擦得一尘不染,人和屋子都让人觉得干净踏实。
何淑敏心慌意乱铺好被单,放上棉胎,蹲在地上开始熟练缝起被子。
徐友亮摇头笑笑,继续坐回写字台前,拿起一份文件随意翻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何……淑敏,你在家常做这些?”
“嗯,七八岁时候我娘就教我拆洗被褥了……”
徐友亮心想,叶青从小没有母亲,那些亲戚恐怕只会使唤她干粗活,女孩子该学的都没教她。
“你在食堂上班累么?”
徐友亮翻着文件问。
何淑敏心中一颤:“不累……就是洗菜切菜,一点都不累。”
“你家兄弟姐妹几个?”
“六个,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成家了,下面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两人正聊着,门外又走过来几个人。
“小徐,你果然在宿舍!
怎么大敞着门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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