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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就只管带个话,事情到底成不成,后面会不会出什么意外,那就都不关他的事了。
有的人活得就是这么简单。
反正只要家主还活着,不管这世道变成什么鬼样子,他们这些做家丁的,总归是能有个着落。
至于杀人杀鬼,对他们来说,其实都没甚区别。
旁人或许可以说他心思简单。
但某种意义上,他这样的人,也称得上是活的通透。
“也好。”
李煜开口道。
“这样吧。”
看着忙着把米粮装车的军户们,李煜打算自己亲自回去确认一眼情况。
“装完这最后一趟,我们就全都撤回官驿歇息。”
“这堡子里,晚上不能留人。”
也没必要留人。
这堡子里净是尸鬼,活人还能剩下几个?
尸鬼又不会特意来毁坏米粮。
就算真有不开眼的摸进来偷粮食,又能搬得走多少?
偷就偷了,在这世道,权当是给别人留条活路。
况且,如果住在这尸臭弥漫,死气沉沉的环境里,也实在是让人心头发堵,浑身不适。
“不过,趁着等他们装车,你们跟我找机会,再去这儿的武库探探情况。”
李煜口中的这个‘你们’,显然不是指那些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屯卒。
‘要是有机会的话......’
‘后两天,必须想办法把千户所武库里的甲胄和兵刃也运一批带走。
’
李煜心底默默盘算着。
要是实在不成,起码里头的甲胄最好是要弄到手的。
多召集一些精悍的屯卒,翻墙过院的轻装简行杀进去,把里面的扎甲和鱼鳞甲都穿在身上,再硬闯出来。
上次就是人不够多,还都穿着甲,而且也没马车装运,这才没把那些库里的甲带着。
“卑职明白,咱们全凭家主您吩咐。”
李忠立刻应声,转身就要去召集其他的家丁。
李煜却又伸手虚拦了他一把,补充道。
“你们来回奔波,已是一身疲累。”
“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趁着天色还早,先卸甲,歇息片刻再说。”
“嘿嘿,谢家主体谅!”
李忠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说歇就歇,他毫不客气地找了个墙角的遮阴地儿。
‘哐当’一声,就把身上的甲胄陆续解了下来,就连内里的皮甲也脱了下来,整齐地摆在身旁。
其他家丁也默不作声的拿起水囊,仰头猛灌了几口,又掏出干硬的饼子,大口啃食起来。
他们都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着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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