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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就让伪军士兵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伪军本来打算噼哩啪啦将所有子弹打清光然后找借口返回县城的,但猪口和王清都不是傻瓜,这个主意落空了。
他们挤得密,打的就是让前面的去踩地雷的主意————毕竟这地雷只能炸掉一条腿,就算踩上了,也是牺牲一个,幸福大家,反正是谁走前面谁倒霉。
但是想到鬼子被无后坐力炮发射的可编程榴弹轰的那个惨样,再想想刚才那发“重炮炮弹”
的恐怖威力,他们又觉得这样挤成一堆似乎更容易招来炮弹,让他们死得更快……纠结中,他们犹犹豫豫的拉开稀拉拉的散兵线,呐喊着向前冲!
那冲锋真的一点气势都没有,相反还带着颤音甚至哭腔,如果钟文育在场,肯定要笑大掉牙:就这种货也敢向他们发动冲锋?他只需要两个排的兵力一个反冲锋就能将他们抽成陀螺!
不过在某个缺德的家伙的带领下,他们早就溜得远远的了,伪军这次气势很差的冲锋只能表演给空气看……
啊,不,也可以表演给地雷看,毕竟薛剑强可是布了近二十组地雷的,还有好多没被踩中呢!
轰!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还有一声尖啸,钟文育扭头一看,只见一枚绿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成一朵绚丽的烟花。
他吓了一跳:“谁发的信号弹?”
薛剑强嘿嘿一笑:“鬼子踩上地雷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沉闷的轰鸣,信号弹再度冲天而起,这回是红色的。
钟文育诧异的看着他:“你……你把地雷跟信号弹组合在一起?”
薛剑强说:“对啊,那个叫线绊信号雷,就是把一枚小型反步兵地雷跟一枚信号弹组合在一起,一旦被触发,在炸掉敌人一条腿的同时也会发射出一枚信号弹,彻底暴露敌军的位置,晚上使用效果绝佳!
我当雇佣兵的时候可喜欢用它了,只需要一两枚这样的地雷就能吓到敌军心尖直颤,以为中了埋伏,仓皇撤退……”
说到这里,他不无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你们实在太弱了,连迫击炮都没有一门,不然的话调集几枚迫击炮装上空爆榴弹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撸上十几发,鬼子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听他这么一说,钟文育等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是怎么搞的,连门迫击炮都混不上!
要是有一两门迫击炮,不用什么线绊信号雷了,就刚才鬼子和伪军趴满一地的鸟样,直接砸一二十发炮弹过去就足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迫击炮这玩意儿一个团都没几门啊,他一个侦察连就想弄几门来砸小鬼子,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薛剑强也知道想让这帮家伙弄几门迫击炮来玩玩难过登天,他叹了一口气:“跟你们这帮穷穿地心的家伙合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钟文育没好气地说:“跟我们并肩作战还委屈你大爷了?”
薛剑强说:“还真委屈我了!”
钟文育好悬没一巴掌抽过去把他抽成陀螺。
在他们身后,信号弹还在隔三差五的升起,沉闷的爆炸声接连不断。
每一声爆炸就意味着一名士兵从此与拐杖为伍————运气不好的话连柱拐杖的资格都没有。
每一枚信号弹升起,猪口和王清的脸就狠狠抽搐一下,那肢体动作,那眼神,那表情,都堪称神同步,要不是身高实在太悬殊,一个177,一个147,你真的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触雷受伤的士兵惨烈的哀号已经被无视了,这两位都惊恐地四下张望,耳朵像天线宝宝一样竖起老高,一抽一抽的,生怕听到漫山遍野的冲锋号突然响起……尽管他们也知道这片山区其实没有多少八路军,这种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但是看着信号弹一枚接一枚冲天而起,他们的心脏一个劲地抽搐呀!
谁都知道信号弹意味着什么。
信号弹升起就意味着他们彻底暴露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啊,不对,明明是他们在扫荡八路军啊,他们怕什么暴露?他们最害怕的明明就是找不到八路军打好不好!
只是,这空气中弥漫着的逼人杀气是怎么回事?这种提心吊胆的微妙感觉又是怎么来的?
王清嘴唇微微哆嗦:“猪……猪口太君,要不我们先撤吧?”
猪口双眼瞪得比猪尿泡还大:“撤!
?”
王清说:“这么多信号弹升上半空,万一这山区有大批八路,必闻风而来,到时候我们想撤也撤不了了啊!”
猪头心里格噔一下……这可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啊,可千万别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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