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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去哪里?”
周止故意没有做出回答,装傻反问,逗他。
年锦爻暗暗瘪了瘪嘴,低下头咕哝道:“你不是要去工作吗?”
周止把手从年锦爻的肩头移开,年锦爻环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与意识,恐惧周止的离开,圈在周止腰上的手臂没有安全感地本能地收紧。
周止把手从年锦爻肩上移到了他下巴,两根手指稍稍用了点力气,勾了勾年锦爻光滑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来。
年锦爻很听话地抬起头,重新和他对视。
周止忍不住地笑起来:“怎么跟小狗一样?”
年锦爻对这句话不算满意,一脸不开心。
特需病房的楼层很高,窗户敞开着,仅能听到楼底下随风飘上来很隐约的,只有在人与人产生交集时才会发出的摩擦与震动,光线被两片窗帘变成蓝色,将房间内蒙上一层柯达胶片专属的、古老的、甜蜜的光晕。
年锦爻有一张为电影而生的写满故事感的漂亮脸蛋,五官精致的线条既无法被复刻,也不能被细雕,独一无二地呈现在周止眼下,投入他的瞳孔与虹膜,像进入尾声的电影。
但影院仅供这一个观众入场。
周止妥协给他变臭的脸色,笑呵呵地说:“我哪里都不去。”
“真的?”
年锦爻睁了下眼,有点狐疑地粗了蹙眉:“你带的那几个小明星呢?”
“请人帮我带一段时间。”
周止耐心地回答。
年锦爻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他回答的真实性,随后,警觉地问道:“文萧呢?”
周止噗嗤一下笑出声,也不说话,一味地看着他笑。
年锦爻急了,摇晃他的腰:“你笑什么,你说句话呀,你不会又被他一个电话就叫走吧?”
周止朗声笑着,眼泪笑出来,手背抬着狼狈地抹了抹,才抬手抓了把年锦爻因躺在床上太久,而贴上头皮的细软黑发:“他正好没什么合适的活儿,在家休息几天。”
这个回答对年锦爻来说差强人意,他撇撇嘴,没再提文萧,仿佛为了一个问题才把黑名单里的人放出来,但问题得到解决又立刻把人关进了黑名单里去。
年锦爻昨天就拔了导尿管,现在闹着要周止带他去撒尿。
周止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避开年锦爻腰腹的伤口不让他扯到,搀扶着年锦爻下了床。
年锦爻走路不算费力,但肌肉运动时不免会牵连伤口,他们走路的速度就变得很慢,一步三停。
以至于几秒钟便可抵达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变得十分漫长,好像要花上一生。
年锦爻脸上血色褪下去,鬓角渗出薄汗。
周止看着有点心疼,但没有问他什么,只是想闲聊一样说:“我昨天过来碰到你哥正好也在。”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年锦爻回答的很慢,忍着痛喘的气息。
周止道:“你还在睡觉。”
他紧跟着又说:“你哥把我的车送去检查已经有结果了,刹车线被人割了小口,但没有完全切断,所以一直拖到我们出事故的那天才完全失灵。
他们也找到了切线的人,是赵龙虎,我之前在停车场撞见过一个疑似他的人,没想到真的是他。”
赵龙虎已经被年敬齐的人送去警局了不过没上新闻,他们把消息严丝合缝地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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