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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绾的神情有些恍惚,良久转过头去。
慕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寝殿,连外间的倚翠都未曾惊动。
他躬身蜷缩着侧躺在她身侧,只占据了极小的位子,苍白的面颊在夜色中如雪如月,浑身冷冽似霜。
他正安静地闭着眼,眼下泛着些疲倦。
乔绾猛地睁大双眼,睡意散去大半,抬脚便要朝他踢去。
“你知道,你动不了我。”
慕迟没有睁眼,只有近乎透明的唇动了动,嗓音带着倦意的沙哑。
乔绾的脚僵住,怒视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慕迟的长睫如蝶翼颤动两下,徐徐睁开双眸,眼中残留着些许睡意。
以前,他只有孤身一人的时候才能睡着,身侧有人他的心中会狂躁难安。
可不知何时,夜晚的冰冷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
慕迟盯着她的动作,侍卫报了她今夜在试春宴的服饰。
以她虚荣骄奢的性子,眼下她这般珍视的,定是准备在春宴佩戴的哪样上好的珠钗首饰。
慕迟意兴阑珊地闭眼,却又猛地睁开,定定看着头顶的帷幔。
乔绾送他的那堆物件中,便有一样“金丝红豆簪”
。
红豆是以鲜红澄透的翡翠千雕万琢而成,如一滴血坠在简单的金簪之上。
她要佩戴此物?
就像曾经的那枚鸳鸯簪。
慕迟的呼吸一紧。
以往他只觉得厌烦的,可今时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多了几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剧情点~
第39章、春宴
乔绾醒来时,慕迟已经不在了。
反倒是倚翠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激动地看着乔绾:“公主,方才守卫说,公主可以前去游春宴。”
乔绾双眸一亮,想到昨晚收留了那个混蛋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不,一早便松了口。
倚翠却又想到什么,神情多了丝担忧:“可公主,如今毕竟不同往年,您若是去了,难保不会有人说些闲言碎语扰了您的心情,还不若待在府中……”
“怕什么,”
乔绾知道倚翠担心什么,往日她行事张扬,如今落魄至此,不知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本公主偏要去,不光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她就是要让那些人瞧瞧,她落魄了也还是长乐公主。
最重要的是,乔绾觉得再待在寝殿,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自己怕是很快便要憋疯了。
倚翠仍不掩忧色,可见公主颇有兴致,便再未多说什么。
翌日便是春宴日,天色晴朗,春风拂面。
一大早,倚翠便忙着给乔绾梳妆打扮,她化得极为细致,便是描眉都恨不得一根一根的描摹。
绾的是惊鹄髻,簪的是金丝红玉琉璃簪,两侧更是各插了一支点翠嵌宝石金凤钗,映着身上火红的金丝绣凤纱裙,娇贵又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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