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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象,慕迟是如何在这里熬过十余年的。
她仿佛看见那个孩童坐在那个狭窄的铁桌前,问“糖葫芦好吃吗”
的模样。
仿佛看见那个眉眼精致的少年躺在床榻上,喝自己的血活下去的画面。
慕迟始终不安地看着乔绾,这些过往他早已不放在心上,他怕极了她的嫌厌。
如今在她眼中没有看到厌恶,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慕迟轻轻道。
乔绾的睫毛一颤,转眸看向他。
慕迟走到桌前:“我便是在此处学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空地,“在那里学了武学与毒器。”
他走到床榻旁:“在此处休息。”
而后是那盏小小的天窗:“在那里看
,
“我梦见那个夫子教你四书五经,梦见你想吃糖葫芦,可是没人给你买,还梦见你躺在那里快死了,脚腕上缠着锁链……”
慕迟的脸色微白,出神地看着她。
那些都是他曾经历过的过去,她并未嫌弃他。
下刻他陡然想到什么,眉眼有些不安:“你曾说,被人锁住的是阿猫阿狗畜生,”
说到此,他顿了顿,牵着她的手更紧了,“绾绾,我便是被人锁在这里的。”
“但你是人,”
乔绾看向他,抬起二人交握的手,理所当然道,“你是我的人。”
慕迟怔了怔,继而眼中浮现阵阵欢愉,原本的不安彻底消散,他点头:“是。”
“我是你的人。”
乔绾也笑开。
不知多久,二人从地牢走了出来。
并未在皇宫多待,乘着马车便行了出去,却也不愿就此回府,索性便让马车沿着燕都城闲逛着。
慕迟牵着乔绾的手始终未曾放开,下刻陡然想到什么:“你还曾梦见过什么?”
乔绾故作沉吟了片刻:“我还梦见……”
慕迟认真地盯着她。
乔绾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颈:“我还梦见你保护了乔青霓,掐死了我。”
慕迟脸色惊变,紧紧抱住她:“我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伤你。”
乔绾被他抱得难以喘息,忙挣了挣:“我知道。”
只因他以为她要离开,便要舍了自己这条命,她哪里还会怀疑他会害自己?
可下刻又想到什么,乔绾看向他:“往后每日让太医给你查身子,免得你这不知疼痛的身子,哪里伤了损了都不知。”
慕迟乖乖应好,抱着她的手仍未松开。
乔绾脸颊滚烫,推开车窗胡乱朝外看去,而后神色呆住:“停马!”
慕迟不解地随她下了马车,方才看见眼前那颗足足要七八个人方能合抱起来的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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