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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度化（第2页）

难道赶尽杀绝，不留祸根？

爱恋？一寸一寸爬上他的床榻，假扮着可怜，求对方垂眸看看自己？违背伦常道德，犯天下之大不韪和对方耳鬓厮磨？

成仙？在这不知道飞升成仙到底是成为神的用品还是宠物的世界，去掰正扭曲的制度？哇哦，创世神、救世主！

疯狂的泥菩萨们伸手去够举刀的禄大人。

一个接一个头颅掉在地上，大张的嘴却仍叫喊着万千功德。

一个头颅一路滚到低着头的陆掸子眼前，和她双眼对视，疯狂热切的神情直直冲进陆掸子的眼里。

陆掸子的冷汗滴落在泥土上，瞬间被饥渴的土地吸收。

“为什么不抬头？为什么不赞颂？”

头颅疑惑地收起了笑容，随即面色扭曲地大叫。

“为什么不抬头！

为什么不赞颂！”

这句话以极大的音量和极快的语速重复着，陆掸子的脑内像是搅拌机启动一样。

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去顶礼膜拜禄大人。

她快要控制不住冲动，将头伸向禄大人的刀。

陆掸子眼前已经模糊，看不清头颅的模样，只见自己欲念的模样。

贪、嗔、痴？

她想起前世在寺庙做义工时，听大师讲解人前世做过多少恶事，在佛祖的点拨下，才在这世赎罪，去经历各种苦楚。

或是本应堕入绝境的人心怀对佛祖极大的虔诚和敬意，得到佛祖的救济，才得以赦免过上普通的日子。

可她不信神。

如果陆掸子上辈子恶贯满盈，打盹闭眼间经历这一切，她认了。

偏偏她那么普通，甚至刚考了红十字救护员证！

一个个头颅落地的声音如同鼓点一样，像给这狂欢曲加上更加动人心魄的旋律。

禄大人口中念着普度世人的经文，眼泪流淌，神情平静。

世人困于身笼，万千苦楚无法解脱，吾以杀度之，故人能度。

歪理！

陆掸子几欲作呕，手指深深陷入土地，压出两个掌印。

眼前幻境轮转，她置身于上辈子爷爷的灵堂。

那位辛苦的小老头，沉默地躺在方方正正的木棺里。

她精神震颤，身旁有人在哭泣，哭唱着哀婉凄凉的丧歌。

“老青天啊！”

语调上扬，音色干涩，尾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