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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望舒没来这吃过,所以不会弄这个粥。
她虽然在北市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平日基本两点一线,不是从公司去江南花园就是去甘宅,除了应酬鲜少出去吃,萧津渡明显是那种喜欢到处找小店尝鲜的公子哥儿。
萧津渡拿起一罐罐小菜,佐料,一点点给放入一碗还在沸腾的白粥里,很快香味扑开,大年初一的森冷寒气被驱得七七八八。
“因为甘氏的工作吗?不开心了。”
萧津渡将一碗粥递给她,再取了一只木制勺子放碗里,自己再去diy另一碗白粥。
甘望舒捏着勺子,看他一眼:“你都,知道的。”
萧津渡一边忙一边说:“没事儿,我今儿不骂你,我们一起骂甘氏就好了。”
“……”
“你跟我说啊,乖,你跟我说,我给你想想办法好不好?我不骂你,真的。”
他哄道。
甘望舒眼眶卒然一酸,涩意层层叠叠地弥漫:“是工作,嗯。”
“哪里不顺心了?关键是,就算做不好,这不都放假了吗?”
甘望舒违心解释:“国外不放假。”
“……”
萧津渡无话可说,给自己调好粥了,取了双筷子,给她夹小配菜到碗里,“吃饭。”
甘望舒喝了两口粥,才听对面继续说话。
“那你想听我说哪一方面的话,望舒,我一早就让你离开甘氏的那些话,你都听过的,如果你此刻自己已经想离开了,那也不用苦恼了,所以我知道你还没想,我今儿也不给你添麻烦,你想听哪方面的话,我说,我都尊重你。”
甘望舒真是感动得鼻尖一阵阵地发酸,已经粉红起来了。
“傻瓜。”
萧津渡从桌上木盒抽了个纸巾递过去,塞她手里。
甘望舒捏紧了纸:“我想离开甘氏。”
萧津渡撩起眼,瞳孔飘起一层光,漫不经心地喝了口粥,听着。
甘望舒又很心虚:“但是,我要是说,我现在可能离开不了,你要失落了,肯定要骂我的。”
“我不骂啊,你说你说。”
萧津渡心里也知道哪儿那么容易,他开心是因为有希望,但是万事哪有一蹴而就的,他今儿一分脾气都没有,只想让她开心。
甘望舒闻言就解释了起来:“我从小吃甘家的饭长大的,我的专业也是因为甘家人的影响和建议,是为了进甘氏而读的。
从小到大,生活,读书,我所有的见识,都是甘家给的,现在,才工作几年就离开,我感觉我很狼心狗肺。”
萧津渡:“看着是有点儿。”
“……”
他笑了声:“开玩笑的。
望舒,甘家不至于恼火,养大你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儿,因为你妈的关系罢了,坦白说让你进公司也不过是想收取点回报,但这点回报微不足道,他们不会多么在意。
亲生孩子都未必个个是那么有用的,听话的,别说这些顺手施舍的。”
甘望舒闻言,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是吗?”
“对啊,这圈里多得是,真是数不过来。
十个家族里能有两个家族个个儿孙孝顺就不错了。”
甘望舒松了口气,那她就不是唯一的不肖子孙了……
“我也想过,不是不能走,我只是拿不定主意。”
她抬头看过去,“所以我觉得,你在的话,你肯定会教我怎么做的。”
那双眼挂着清晨薄雾一样的霞光,眨一眼,像风有了形状。
萧津渡声音跟水似的:“你有了什么主意?你跟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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