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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颂抬眼想要去找老师。
Vega正在教室最后一排给女生检查衣服忙不过来,只瞪过来一眼:我教你的都让狗吃了?
纪颂:“……”
领带松散地环绕在纪颂脖子上,另外两端自然垂下,搭在布料平整的胸前。
那两端突然被人用手拉直了——
纪颂不得不跟着领带伸长脖子抬头看去,那股力骤然将他带至赵逐川跟前。
领带缠绕了赵逐川掌心一圈。
纯黑色的缎带,本该神秘、正式。
却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裹得像……纱布。
纪颂不清楚赵逐川在京北念书时都干过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也就不知道赵逐川手上那些并不显眼的小伤口是哪里来的,像经历过某些对抗性斗殴后留下的陈年旧伤。
赵逐川手上再次用力,纪颂朝前微微欠了欠身体,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站在赵逐川两腿之间。
早早就选好了西装的人,正靠在桌边站着被迫给全班当模版。
赵逐川昂着下巴,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神全落在手上:“别乱动,站好。”
纪颂呼吸发紧,头一次觉得和男生之间的距离也会有太近的时候。
网上都说人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应该是至少保持一米以上。
那如果小于一米呢?
他想往后站站,又根本动弹不得,不好拂赵逐川的意。
“低头,”
赵逐川嗓音很淡,“仔细看步骤,我只演示一遍。”
润喉糖的清新香气充斥在他吐息间,糖是金姐发的,一人一盒,说平时练嗓多,难受了就含一片。
赵逐川穿的,是借来的新衣服。
从理论上来说,衣服上不会有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可纪颂静下心神,总感觉赵逐川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轻巧钻入鼻腔。
他一时文采浅薄,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味道,像木质香,又像才卷进舌尖过的薄荷糖。
总之,那是一种属于这个年龄段男生的独特气味。
真有这个牌子的香水吗?
宿舍桌面上没见着过有香水啊,连喷雾都没有。
只有一瓶补水喷雾,无色无味的。
赵逐川叽叽咕咕在说什么?
环境音过于嘈杂,他快听不清了。
不能光看,要学……
上一步是什么,上上步又是什么,这个结是怎么挽到那后面去的?
面对这张脸,他没有办法目移。
“好了。”
赵逐川拽了拽领带末梢,一抽手给他解了领结,独特的嗓音在纪颂的耳膜轻轻鼓动,“我教完了,你自己试一遍?”
纪颂蹦出问号:“?”
一看他就在走神什么都没学会,赵逐川再次亲自上手:“算了,还是我来。”
纪颂“嗯”
一声,眼神焦距仍落在赵逐川的手上。
赵逐川飞快地又打了个领结。
纪颂倏然回神:“打得这么标准,以后都你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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