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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鸢还是受伤了。
她第一趟从晚馆跑出,被玻璃划得血沥漓,第二趟从晚馆跑出,又添新伤,就这样披着毳衣,一瘸一拐地走回去,看月在瓦顶上,忽然委屈了。
晏待时醒在晚馆。
文鸢灰溜溜地回来,躲在角落,他见怪不怪——或许在他眼里,文鸢正当年纪,与人相处时,触及什么事情,呜呜地哭,奔来跑去,还像个小孩。
他翻身,不打算过问。
冰凉的手来牵他的小指。
晏待时诧异,立刻抽手,将文鸢带摔一跤。
毳衣敞开,大股的血腥味。
两人面对面。
夜黑,晏待时屈身,看清她的伤处:“怎么?”
文鸢忽然失声痛哭。
泪水湿了毳衣,后来连晏待时的腰带也打湿。
她抹着脸,又去牵晏待时的手。
晏待时让她牵,收到一支箭。
“恩人,拿着这个,”
文鸢解释,“防身用。”
她哭够了,抽抽噎噎的,还是鼓起勇气向晏待时讲真话:她是能下毒手的人。
“你救我,还让我跟在你身边,是恩人,但今夜我去找江玉绳了,商量的是想要杀你的事,我真不懂我自己,也不知哪一天会下手。
如果我真的恩将仇报了,请恩人用这支箭来了结我——”
文鸢还没说完,就受到晏待时的嘲笑:“哼。”
他闷闷地笑着,一声一声没什么情绪,笑完了坐下。
高大的身体环住文鸢。
文鸢的脸红到颈。
“恩人,你不要不放在心上,”
她急,“我早已做过这种事情,宫城以南的人中,有一位可称朋友的男子,我将他,嘶……”
晏待时揭去文鸢腹部的衣服,疼得她咬舌,暂时说不了话。
他给她按压止血,将毳衣上的装饰拔光,撕成几条包扎,又处理了脚背的伤。
文鸢被他来回摆弄,人偶一般。
接触时碰到手,晏待时便停下动作,目光定在她身上。
文鸢一下想起刚才牵着人家手嚎啕大哭的模样,从颈项红进了头发。
“知道沙丘吗?”
后半夜,晏待时忽然发问。
“好像听过。”
文鸢呓语。
晏待时便简短地介绍,带上几句生平,讲得最清楚的是后梁帝的承诺:“若我活到最后,你父亲一定会送我回沙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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