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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他大概意识到是余晖醒了，摸了床头的手机一看，不过五点多。

前一天晚上他们说好的，是早上十点再出发。

好嘛，本来在飞机上还蔫哒哒的家伙，现在彻底恢复了精力和手段，一大清早就起床了，也不叫醒他。

夏扶光难得这么困倦，听他的动静是特别小心、轻手轻脚的，似乎是怕打扰自己睡眠。

有轻微的衣柜开合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赤脚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在静谧的清晨，这些声音他听得清晰，却又觉得奇异的安心。

他昏昏沉沉继续睡了下去，又隐约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想来是余晖早上起来太兴奋，出门去了，又或者......是要背着自己准备点什么。

意识再回笼的时候，他只感觉到，柔软的床垫凹陷下去一块，被子被轻轻掀开，挤进来一个人。

那家伙果真居心不良。

夏扶光懒得动弹，吸了吸鼻子，闻到很好闻的沐浴露味道，但并不熟悉，想来应该是酒店提供的。

“几点了？”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

本来还轻手轻脚怕打扰他睡觉的余晖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立即贴上了他，软乎乎地说：“才七点多，哥，再睡会儿吧——”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搭在他的腰上。

少年的手掌温热干燥，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克制不住想要更亲密的触碰。

“嗯......”

夏扶光确实没睡够。

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仍在体内盘旋，而且时差也折腾他够呛，热带清晨的慵懒空气让人不想动弹。

他无意识地往余晖的方向靠了靠，寻找更舒适的姿势。

但这一声沙哑的“嗯”

实在是太挑战小狗的忍耐力了。

余晖紧了紧揽着他的手，想耍赖，但是难得见夏扶光犯困不愿意起床的模样，实在不忍心闹醒他，只能自己憋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血液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夏扶光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憋又憋不住，少年人最是容易冲动的时候，余晖抿着唇纠结半晌，打算下床去冲个冷水澡安抚一下自己。

悄悄松开揽着夏扶光的手，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准备走的时候，夏扶光拉住了他。

转头一看，夏扶光的眼睛迷迷瞪瞪半睁着，脸上困意未消，手其实也没用多大力气，至少余晖动一动就能甩开。

但他可舍不得甩开。

那只手带着被子里的温暖，指尖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为夏扶光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特别好看。

余晖口干舌燥，这个当口还记得要怎么把称呼喊得更缱绻些：“怎么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