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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能只教你们,也得照顾大多数同学啊。”
林杨的声音带着笑:“不是吧,就这么简单的题,谁不会做啊?”
谁不会做谁是白痴。
余周周听懂了其中的意味,低下头,随手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小人,旁边写上“林杨”
二字,然后狠狠地用自动铅笔在他脑袋上扎了两下。
“你不信?好,咱们就看看。”
老师这句话让余周周心里一凉,她还来不及收起自动铅笔,就看见老师低头盯着手里的名单,带着惊喜的声音说:“哟,鼎鼎大名的余周周也来上课了?来来,上黑板做题!”
余周周觉得时间都停止了,她站起身的时候,椅子腿儿和水泥地面摩擦的声音悠长刺耳,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
在众目睽睽下走上讲台,余周周记不清自己曾经多少次站在舞台上,面对几千名观众她也不曾紧张过。
然而此刻教室里面虽然只有几十个人,她却觉得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那种动物园看猴子的表情让她第一次想要逃开。
老师自顾自地在黑板上写了两道题——余周周终于看到了两道完完整整的原题,不再是半截夭折,可是此刻她宁肯坐在角落里面,看到所有题都被腰斩才好。
第一题:鸡兔同笼,共有头100个,足316只,那么鸡有多少只,兔有多少只?余周周茫然,直接查不就得了吗,这样算不是纯属有病吗?第二题:游泳池有甲、乙、丙三个注水管。
如果单开甲管需要20小时注满水池;甲、乙两管合开需要8小时注满水池;乙、丙两管合开需要6小时注满水池。
那么,单开丙管需要多少小时注满水池?
余周周骇然,这绝对是有病,浪费水资源是可耻的。
她盯着黑板两分钟,在那份难挨的静默中,她突然懂得了什么叫作认命。
就是詹燕飞苦笑着说“如果天生就笨,我也没办法”
的那种认命。
余周周摇头:“对不起,我不会。”
老师摆出一副“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的表情,而下面的同学则笑开了——许迪笑得尤其大声,夸张得前仰后合,有种“打土豪,分田地,翻身农奴把歌唱”
的快感。
余周周却笑了,她歪头看向林杨的方向,对方正满脸通红地看着她,眼神满是惊慌,似乎在拼命地告诉她,自己不是故意的。
余周周低头微笑,笑着笑着忽然有点儿想哭。
于老师说的那些,也许不是危言耸听。
她早就知道那个时代过去了,也早就知道,未知的前途在等着她。
而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才看到,周围人早就做好了起跑的姿势,只有她还傻站在这里,说“对不起,我不会”
。
林杨,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就像我也不是故意这么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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