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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瑶姬写给成都驱魔司使的一封信。”
萧琨的声音解释道,“这位司使比善于红、葛亮更早,唤长平子,想必是青羊宫主事。”
项弦打了个呵欠,清醒过来,萧琨念道:“自余来到巫山,已有七十五载,朝云被魔种日夜折磨,性情大变,借我仙力,兴许能暂且将其封印,不令魔种再行转生,祸害人间……
“……但朝云始终不愿如此解决,以余之所能,仅竭力助他稳住魔种,奈何神州大地戾气日渐浓重,不知封印将在何日失效,恐怕重蹈明德之乱。
不久前,故人前来,提及为朝云取走……”
后面的字迹已彻底缺失,无从猜测。
“没懂。”
潮生听得满头雾水。
“我也没怎么明白。”
萧琨大致猜到瑶姬之意是朝司使长平子求助,却看不出她的主要目的,问,“明德之乱又是什么?”
项弦倒是大致知道一些往事,说:“明德,是蜀帝孟知祥的年号,距今大约一百九十年。
明德年间,天下大乱,那会儿太祖尚未一统中原,杀戮四起,制造了不少戾气。
当时巫山圣地里的妖怪全跑出来了,想攻占中原,但被驱魔师们联手阻止,赶回了巫山中。”
萧琨当即懂了,说:“瑶姬眼看妖王朝云被魔种影响,担忧妖与人的战乱再起,于是修书送予成都驱魔司,请求帮助,是这样?”
项弦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根据倏忽的预言‘巴蛇失其魔种’,瑶姬的担忧被解决了?魔种被转移走,圣地里的妖怪也不会再被朝云驱使,前来攻打人间?”
“有这个可能,所以‘故人’相助的方式,就是带走朝云的魔种。”
萧琨想了想,“会是谁?”
项弦:“不清楚,但现在我认为你上昆仑山求助,乃是再明智不过的举动。”
有了潮生这名在白玉宫中长大的少年仙人,他们得以知道许多世外仙境的秘辛,否则纯靠项弦与萧琨自己拼凑猜测,将会有更多的疑惑。
项弦拿起地图,对着阳光端详它裱糊过的背面,是一幅山水画。
“事情至此相对明朗,”
项弦说,“三百多年前与天魔的一场大战后,身为妖王的巴蛇,将魔种封印于自身体内。”
“唔。”
萧琨说,“这位妖王前辈始终恪守职责,也许因魔种的影响,令它产生杀意,常常控制不住自己。
某一天瑶姬来了,有她陪伴,情况稍有好转。
再后来,就是倏忽的预言,魔种被这个叫‘穆’的人带走了。”
“‘故人’就是‘穆’?”
项弦不解地问潮生,“你们白玉宫有这个人?”
“没有,”
潮生一脸茫然,“我很确定。”
萧琨说:“瑶姬很久以前就离开昆仑了,也许是她游历红尘时所认识的。”
项弦现在只觉得一切都相当费解:“倏忽的原话是,‘巴蛇失其魔种,黑翼大鹏现世,新的‘树’即将诞生,心灯也将从天地脉中再次显现,等待你们的,将是一次又一次、不断重现的命运。
’所以,这个‘不断重现的命运’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只恨当初问得不够清楚,导致回忆起倏忽的预言,总觉云里雾里。
“天魔转生的使命罢,”
萧琨倒是很淡定,“历史上它已不止转生过一次,这一次,我们一定也能打败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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