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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艰难撑起来,低下头,在床榻间拱手,“风清失礼了。”
声音喑哑,似乎嗓子有碍。
聂风清——连这名字都像是为道家闲云野鹤预备的。
招秀皱着眉,没有开口,她负手立在床榻前,有种高深莫测的审视。
这么一张鬼面并没有吓到人,或者说,聂风清并非胆小懦弱之辈,她身上自有一股坚硬的韧性,即使是体弱之相都未削减一分。
那韧性是如此倔强,与她的不亢不卑、娴静坦然融合在一起,不似一般庄户人家的谨小慎微,倒更有一番大家气度。
“掌教与恩公之论,风清已经知晓。”
少女看了眼窗边的身影,虽然无法下榻,依然摆出了恭敬之姿,“请恕风清多虑,至今仍不能作出抉择。”
招秀没有看解东流,只是平静地看了她许久,说道:“什么问题?”
“恩公说,风清像他早年夭亡的妹妹,因此愿度我。”
道家比起度人,更先度己。
如若此言不虚,那让解东流选择带走她的理由就清楚了,他把她当做了自己亡妹的化身,所以愿携她修行,不愿她陷身仇恨。
他为自己心安。
这个理由落在解东流身上,虽觉意外,倒也不是不成立。
招秀眯了眯眼,没说话。
少女道:“敢问掌教,又是为何执着于风清?”
何等敏锐的心思,比起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更想知道的是,招秀亲自到场与解东流争人的真相。
聂风清不想高看自己,但着实想不到书院掌教、扶风楼云台主,又是因为什么而亲至。
招秀沉默良久,才开了口:“在我看来,你也像一个人。”
少女一愣,完全没想到她的回答:“谁人?”
“我。”
显然这个答案让少女都有些茫然无措。
是属于无法理解难以辨析的话语。
招秀立在那,片刻后伸手,摘下了脸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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