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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很快变成报道那日,非启正带人欺负他,流景顿时打起精神,想看自己在他的记忆里会是如何潇洒出场,又是如何英雄救美——
没了。
直接没了。
不光是英雄救美的画面没了,之后有关她的画面,要么模糊一片,要么直接没有,他们曾一起做的功课,一起经历的磨难,在他那里都是一片模糊,只偶尔出现几次清楚的,也都是她在调侃逗弄他,他眉头紧锁,显然不怎么高兴。
“……光记坏的不记好的是吧,这是多恨我啊。”
流景震惊。
相比幽冥宫那十年,蓬莱除了模糊还是模糊,最多的内容就是朝霞、海浪和暮霭,偶尔会出现蓬莱老祖的脸。
流景无聊地跟着非寂,正思索要不要自己找点乐子时,一抬头却发现非寂人不见了。
她心下一顿,正要去找他,周边的环境变成海边的悬崖上,流景瞬间呼吸一窒。
非寂白衣沾血,靠在一块石头上动弹不得,看着少年的自己步步逼近,一时间面露绝望:“不、不要……”
少年的自己同样是一身血,连呼吸都在发颤,却仍坚定地朝他走去。
“你若、若再往前一步,我定要杀了你……”
少年非寂放出狠话,见少年的自己不为所动,立刻拼命挣扎,一时间身体溢出更多的血,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阳羲,求你……”
少年眼角泛红,整个人仿佛要碎掉,“别这么对我……”
少年的自己盯着他看了许久,到底还是以灵力化出匕首,念了声‘对不起’便朝着他的心口刺去——
“够了啊。”
流景伸手抓住了匕首,抿唇看向少年的自己,话却是对身后之人说的:“不过是一场虚幻,何必折磨自己。”
少年非寂怔怔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绝望如潮水一般褪去。
流景手中的匕首化为乌有,少年的自己和周围环境也如水一般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她回过头,便对上了成年非寂的眼睛。
“帝君,你醒啦?”
流景笑了。
非寂还未从恨意横生的情绪里走出来,闭了闭眼睛才冷静问:“我们在哪?”
“你识海里,”
流景立刻解释,“解毒的时候你痛得要命,神魂就躲到识海里来了,我来唤醒你。”
非寂抬眸看向她:“你唤本座?”
“对呀,我来唤帝君,”
流景挽上他的胳膊亲亲热热,“除了我,还有谁能走进帝君心里来呢?”
“这里是识海。”
非寂冷静将胳膊抽出来。
“跟心里没
,个吧,不要与无妄阁相似的环境,免得待会儿回去会分不清幻境与现实。”
非寂大约心情不错,配合地换了湖泊、海边和沙漠。
流景越看越沉默,终于在又一次换回蓬莱岛的海边时问了句:“帝君,你怎么换的每一个风景里都有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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