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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江罗罗下手可真狠。
要不是看在她比自己早破壳一天的份上,他才不会听她啰嗦呢。
江朔和江罗罗一边拌着嘴,一边把白若送到了幼儿室。
所有的小玄龟们在破壳后都会待在这里,方便族龟统一照料。
玄龟的一生很长,又经常陷入漫长的休眠期,而龟蛋的孵化时间并不固定。
早年还常有粗心大意的新手父母因为陷入沉眠而搞丢了自家的龟蛋。
为了保证新生儿的存活率,玄龟一族便开始将族内的龟蛋放在一处统一孵化抚养。
同时在许多族龟进入休眠期时,专门留下几只族龟来照看龟蛋。
而今年,就正好轮到江朔和江罗罗。
在预期中,这一批龟蛋本应该在几个月后才陆续孵化的。
但不知道是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天气变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龟蛋提前孵化了。
作为两只没有抚育过小龟的年轻龟,江朔和江罗罗只好对着族里的养育手册,摸索着提前开始育儿生活。
白若熟练地爬进自己的小窝,找到一
,一后离开了,幼儿室的光暗了下来。
白若听着外头隐隐约约变小的雨声,将身子缩进了龟壳里。
隔日,雨过天晴。
一道雄浑沙哑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模模糊糊传进了白若的耳朵里。
“你们把小家伙们照料得很好……”
白若从龟壳里探出半个脑袋,在明亮的光线下微微眯起眼睛。
她适应了一会儿,才勉强看清站在幼儿室门口的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袭墨色长袍将他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唯有袖口伸出一双枯瘦的手,似乎拿着一块黑乎乎的椭圆状物体。
白若凝神仔细看了两秒,才发现那是一只龟壳。
或许是因为主人的长年把玩,那只黑褐色的龟壳散发着古朴温润的光泽。
就在白若打量龟壳的功夫,她的身子突然一轻,一双手将她轻轻捞起,和其他小龟们一起放在了一旁的长案上。
白若的目光被挡住了。
下一秒,一幅卷轴凌空而起,在长案上倏然铺开,无数文字闪烁着荧光,在卷轴上不断浮动。
接着,排在最前面的一只小龟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托起,漂浮至卷轴上空。
白若不知不觉张大了嘴巴,除了江朔和江罗罗偶尔在龟形和人形之间来回转换让她心中有所猜测外,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法术。
小龟不安地在半空动了动爪子,然后“啪嗒——”
一声落在了卷轴上,在平整的缎面上砸出一个拇指大的浅坑。
江朔和江罗罗齐齐把目光投向了操纵卷轴的老人。
卜长老掩饰般地轻咳两声,“族里百年没有小龟出生了,业务有些生疏了……”
由于摔了一跤而变得头昏脑涨的小玄龟划拉了半天,才在卷轴上颤颤巍巍稳住身形。
在江朔和江罗罗担忧的目光中,仪式继续。
这时,又一只小龟不知何时爬到了长案边缘。
“啪嗒——”
圆形小龟在空中自由落体的瞬间,悬浮的卷轴犹如长了眼睛一般,骤然伸长,接住了这只莽撞的小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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