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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祠堂!
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虚幻的安全感,如同泡沫般碎裂。
“根…根须…”
有人绝望地呻吟,“井水…井水里也有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漫过每个人的头顶。
祠堂厚重的墙壁,此刻仿佛变成了透明的,外面那棵妖异的巨槐,它无处不在的根须,它那散发着甜腻死亡的意志,似乎正穿透砖石,渗透进来!
连赖以生存的水源,都已被污染!
“不…不…”
二狗子看着自己刚才拿瓢的手,眼神惊恐地聚焦在自己的指甲缝里。
那里,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丝泥土,泥土中,赫然也夹杂着几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蜷曲的白色绒毛——和槐树根须顶端的绒毛一模一样!
他发疯似的用另一只手去抠,指甲划破了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
“别动!”
一声低喝,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从角落传来。
是王瘸子的儿子,王猛。
他个子不高,却异常壮实,此刻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他爹留下的那把用来剥皮剔骨、刃口磨得雪亮的剥皮刀。
刀尖,正微微颤抖着,指向二狗子的手。
“那东西…见血…长得更快!”
王猛的声音嘶哑,死死盯着二狗子指甲缝里那点白色,“陈先生…陈先生死前说过!”
二狗子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看着自己渗血的指尖,又看看王猛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巨大的恐惧让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极其压抑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住口鼻的呜咽声,从祠堂最深处、供奉着最高辈分先祖牌位的神龛后面,幽幽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夹杂着一种类似呜咽又类似磨牙的“咯咯”
声,在死寂的祠堂里异常清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祠堂深处?神龛后面?
那里除了冰冷的砖墙和祖先的牌位,什么都没有!
那里是祠堂最神圣、也最禁忌的角落!
一股更甚于之前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比看到村长变异、比看到血井还要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猛地炸开!
祠堂里那点微弱的油灯光,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剧烈地摇曳、黯淡下去,将墙壁上那些牌位的影子拉扯得更加扭曲、狰狞。
“谁…谁在那儿?”
会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在哀嚎。
呜咽声停了。
短暂的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折磨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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