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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向全体难友宣告胜利。

但她没有这样做，反而在表面上装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原来，这段时间为了让她尽快恢复健康，吴正森亲自宣布过暂时不给她戴任何镣铐。

说实话，时时戴着二三十公斤的镣铐行动，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她绝不会自愿承受。

但狱医的眼睛是雪亮的，8天以后（也就是7月16日）认定杨惠娟身体基本康复。

不论她本人愿不愿意，“十大件”

还是一件件地回到了身上。

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按照李哲原攻心战术三原则中的生活优待原则，吴正森重新拟定了杨惠娟的镣铐作息时间表。

这套作息时间表的主要内容是：晚睡时间戴手镣、脚镣、手指镣、脚趾镣。

早晚两次洗漱时间戴手镣、脚镣、脚趾镣和钢凉鞋。

三餐时间戴脚枷、脚趾镣、钢凉鞋、脚镣、联体手脚镣和腰铐。

写交代材料时间戴脚枷、脚趾镣、钢凉鞋、脚镣、腰铐及联体手脚镣中的脚镣部分。

放风时间只戴联体手脚镣、脚趾镣、手指镣，洗澡时间仍不带任何镣铐。

真正十大件“全副武装”

的时间仍是午后和晚上的反思时间及审讯时间。

不难看出，新作息时间表虽保持十大件的名义，却在实质上减轻了杨惠娟运动时所承受的负荷。

侥幸逃脱上级责罚的吴正森，很想结好于李哲原，便将此作息时间表作为见面礼，让李哲原去宣布。

“吴领导对我这个小马拉大车（李哲原以正处行政级别担任杨案组长，有权在这方面要求有副局级身份的吴正森配合，故有此一说）的晚辈后生如此客气，实在愧不敢当。

不过，既然此举对后面的工作有利，晚辈也就暂且僭越。

算欠吴领导的人情，日后一定图报。”

李哲原这番话十分真实地反映出他的心理活动。

按彭非要和行政级别高的同志搞好关系的叮嘱，他本该婉言推辞。

但考虑到此举对缓和他这个新官与杨惠娟的紧张气氛有莫大好

，要在法庭上控诉你们的法西斯行径，决不接受你们所谓的道歉。”

“我们只是表示一下对所犯错误的认识，并不强求你接受。”

李哲原根本不指望只凭三言两语就取得效果，表示歉意只是漫长攻心运动的开端，接下来他将使出浑身解数。

第二天（7月19日）审讯正式开始，杨惠娟从牢房里出来时就戴着“九大件”

，坐进审讯椅后还要再锁脚枷。

这本是镣铐作息时间表的规定，她并无疑义，有疑义的倒是李哲原。

“我们只是随便谈谈，铐成这样太影响谈话气氛了。

请你们将她的脚枷、手枷、手指镣、腰铐和脖铐都去掉，审讯椅上的隔板也不要锁，让她能比较自由地交谈。”

他这样向女看守们建议道。

“小李，这个杨犯武功十分了得。

上次索正雄为了用刑方便，才让她镣铐戴少的。

现在你只交谈，让她戴这么少的镣铐，又不锁隔离板，我看不太稳妥！”

吴正森把李哲原拉到旁边悄悄地提醒道，他十分担心再生事端。

“她是个聪明人，已经这样了，又没有同伙来救，肯定明白动武没有意义。

吴领导您就放心吧。”

其实刑警出身的李哲原曾经获得过全国武术散打比赛亚军，杨惠娟真的要动武他也不会吃亏。

更何况他内心更希望遇到这种情况，通过打不还手的苦肉计，攻心战术更容易取得效果。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审讯时只戴着联体手脚镣、手镣、脚镣、脚趾镣、钢凉鞋的杨惠娟既可以安静地坐在椅子里，也可以站起来边踱步边慷慨陈词。

不过一开始她还是平静地坐着，冷眼观看李哲原要唱哪出戏。

“小杨，令我们双方不愉快的事情先不谈。

我知道你进来后没有人说话也很闷，今天就谈些轻松话题，给你解解闷。”

李哲原说话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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