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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
“怎么那么能睡啊?”
程巷拍拍她:“加班了?”
“是有那么个案子。”
但陶天然的睡眠不足并非因为加班。
倒并不像之前一样完全失眠,但她睡不实,又不想喝太多酒,就那样睡一阵、醒一阵。
有时她想:这一切好像镜花水月。
好似双足踏在云层,不知何时便会踩空。
她睡眠太少,直至昨夜她闻着被子里程巷身上的味道,很熟悉,程巷身上一直都这样软软的、暖暖的,困意忽然排山倒海的袭来。
她睡得浑身发软,程巷起身拉开了床头的窗帘,又坐回床畔,捉住毯子里她的手腕晃了晃:“饿不饿?起来吃饭吧,我妈做了菜,我给你热。”
陶天然懒懒的“嗯”
一声,却仍旧没动弹。
程巷笑着在她腰际又拍一下。
陶天然带着懒音问:“你在干嘛?”
“画画。”
“给我看看。”
“啊那不行!”
“为什么?”
“我还没有准备好啊,挺不好意思的还。”
“我想看。”
程巷想了想:“那我给你看以前的一张。”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只樟木箱子来。
一边打开,一边仰着后颈跟陶天然说:“你肯定想不到吧这箱子是我爸的‘嫁妆’,笑死了,他是从海城嫁到邶城来的。”
说着从箱子里翻出一张画来:“先说好,你不准笑。”
“不笑。”
程巷犹豫了下,才将画递过去:“这是我初中时候画的,现在看好幼稚啊,旁边还写那么中二的一句话。”
那张画上是程巷画她自己的背影。
旁边写的那句话是——「我想尽情的拥抱这世界」。
“你看我跑的姿势是不是很像要去抓鸡?噗。
其实这是子荞拍的一张照片,我为什么要那样跑我都忘了,觉得好玩,就画下来了。”
陶天然倚在床头看着那张画,忽然——
程巷一下子就慌了:“你干嘛哭啊?我画得也不至于难看成这样吧……诶我说了这是我初中时画的,我现在进步了。”
陶天然垂着眸,长发散落,程巷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
小小声的叫她:“喂陶天然。”
陶天然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看着仍是淡,好像刚才落在毯子上的眼泪,只是程巷的错觉。
陶天??x?然拍拍自己的身侧:“上来。”
程巷爬上床,抱住陶天然:“你怎么了?”
陶天然一手握着那张画,一手钻进毯子来,贴着程巷腿侧轻轻的摩。
程巷的后颈瞬时像过电。
陶天然翻身起来,俯在她身上,将手里的画小心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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