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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长频声音微冷,道。
“公主非要我认了自己是笑不归,可有证据?”
闻着已冷的茶香,我笑着,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
料定她不会有证据。
在这个院子里,除了殇夙鸾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就算她去问下人,一来那些下人不知道她是公主,在这个院子里她的身份还不如我,二来,从这两天的情况看,殇夙乱一定用了某些方法威胁了那些人,想他们没胆子对一个来古不明、不受自己主子重视的女子透露任何事情。
“没有证据,你就不是笑不归了吗?”
“没有证据,我为什么要是笑不归?”
“你若是笑不归,我便想办法带你出去。”
轻轻一笑,我起身走到那盆正值盛开的妙岚花旁边,凝视着那烟一般飘渺的花瓣,笃定道:“我就算不是笑不归,公主也会带我出去。
可是,我若是笑不归,就不敢同您出去了。”
“哦?此话怎讲?”
“笑不归出现在妙岚,被酆国丞相金屋藏娇三个月余,之后又和连章公主牵扯不清?传出去,我的生意将来还怎么做?”
转头看向赫连长频,我挑眉道。
“反过来说,公主既然笃定我便是笑不归,你如何肯将我放在殇夙鸾的身边呢?于公于私,好像都不太合情理啊。”
赫连长频眼中闪过一丝恨色,端坐而笑:“你难道不觉得这么说,等于你已经承认了吗?”
“公主,”
我冷冷道:“以公主的聪慧,难道不明白么?公主大可以认定我就是笑不归,但是,你却不能用这名字称呼我。
现在,我是白剑秋,也只能叫白、剑、秋。”
“你真让本宫好生为难。
你若不是笑不归,我便不能带你出去。
你若是笑不归,又不肯用我出去。
本宫要好好考虑一下。”
赫连长频缓缓道。
“公主请便。
不过,一个虚名和一个活生生的人相比。
我相信,这不难选择。”
我依着窗棂,微微一笑,道:“妙岚花就要落了呢。
公主可要抓紧。”
“那是自然。”
赫连长频起身走了几步,复又回身道:“依我看,殇夙鸾虽是囚禁你,却决然不会伤你的性命。
若是跟本宫走,可不会保你平安。”
“生死由命。
本就怪不得公主。”
转身眺望窗外,我平静道:“何况,在我看来,没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危险。”
九天的寒月悄悄地挂在天边,好似那漆黑穹庐中唯一光明的出口。
身后传来关门声,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低低一叹,心知赫连长频一定会想办法将我带走。
并非我将自己看得太重,而是我明白,就像宗政澄渊将我带到京城,殇夙鸾将我掳到妙岚,丰夜真想要除掉我一样。
作为一国公主,赫连长频绝对不会放任殇夙鸾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可能对她不利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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