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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绾猛地睁开双眼,却只看见殿门一点点合上。
她坐起身,肺腑一股怒气涌了出来,一连将床榻上的被褥全砸到地上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那些银两,本是她打算过段时日慕迟和乔青霓定下来时,必然无心再理她,到时,她便可以离开陵京时带着的!
可躺回床榻,想到前往楚州那一路所见所闻,乔绾抿了抿唇,怒气散了一些。
她还有她的衣裳首饰,只要省着些,总能荣华富贵过一生的。
接下去几日,慕迟再未出现。
朝堂风云大变,各方势力必然会明争暗斗,想必有他忙的。
而乔青霓和大齐的联姻也果真以乔恒身子不适、乔青霓一片孝心想要服侍左右为由,往后推迟了数月,定在了五月的吉日。
乔绾听闻倚翠小心地对她说这个消息时,也只停顿了片刻,继而讽笑。
果然,慕迟怎么忍心自己的心爱之人嫁给旁人呢?
她的身子开始慢慢恢复,虽然仍虚弱,却已能走能跳。
只是仍有守卫把守着公主府,她只能在庭院中踱步。
反是那名叫司礼的侍卫,总是欲言又止地出现,将药引交给倚翠后,再容色复杂地离开。
这日,天色微有阴沉。
乔绾服下药后和倚翠在庭院中散步,散至墙根下时,忽听见头顶一阵石子碰撞的声响,她抬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红影一闪而过,再定睛看过,那里已空无一人。
而她的脚边多了一张石子压下的字条。
乔绾将字条踩在脚下,不经意地捡起来藏在袖中,回到寝殿方才打开。
字条是景阑写的,只有一句“抱歉”
。
乔绾看着这二字,目光落在最后的笔锋上,有些扭曲,像是脱力后写下的。
乔绾想到慕迟说的,他只保证景阑不死,却从没保证过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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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将军府,乔绾才发觉原本繁华的府邸,此刻显得格外萧瑟。
几辆马车停在府邸门前,寥寥无几的下人手中抱着箱子,一个个将其装上马车。
“哎,这大将军也举家被发配边疆了……”
路过的行人悄声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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