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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沈连城,他目光阴冷,更是像极了陈襄。
沈连城看了,不由得愣了愣。
“你与陈襄,是何关系?”
她本不打算再问他的来历的,但看到他此刻眸间与陈襄如出一辙的戾气,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你骗了我,是也不是?”
子隐不回她的话,只反问她,“你对我的爱慕之心,从一开始便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
沈连城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她甚至笑了笑,讥诮道:“我沈连城,岂会对一个来历不明之人交付真心?你以为我是谁?一般人家天真幼稚看到美色便投怀送抱的无知少女吗?我啊……可是天子太傅最疼爱的那个孙女。”
其实,沈连城想的是,是天子太傅最为疼爱的那个孙女倒没什么了不得的,关键还在于,她是历经了一世再重活过来的人。
子隐缚于身后的手握成了拳,眼里的阴冷之气,寒得另沈连城得意的笑也僵住了。
“打算如何处置?”
子隐紧紧地看着她,冷声问,“杀了我?”
沈连城这才勾了勾唇角,重展笑颜,“陈国余孽,自然要交给朝廷。
万一,那羊皮卷当真只有你看得懂,你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
子隐“哼”
笑一声,没有言语。
“不过,”
沈连城接着道,“即便没有你,以我祖父的博学多识,他看透其间隐秘,也是早晚的事。”
说罢,她吩咐洪祁,要他即刻带人以捉拿到陈国余孽的名义,将子隐送去知州府。
如此一举,便是毫不顾念上一世的“旧情”
,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诚然,这样吩咐过,她有了一刹动摇。
正因为想到上一世的两年相处,她决意再问他一句:“你除了想得到羊皮卷,当真没有过害我,害我沈家的念头吗?”
她话语轻佻,神情则是异常的严肃。
她还提醒他:“你好好答,或许,我会改变主意,不至于置你于死地。”
子隐却是哂笑一声,“你何不问问我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说出这句话,他因她的假情假意又一次生了愤恨。
他不甘心!
“我对你也是假的,跟你说的每一句话,自然也都是假的。”
他不妨告诉她,“国仇家恨,都是拜你祖父所赐!
我岂能放过?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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