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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走边观察四周,忽而路边一双手伸出,将她拉了过去。
舜音大惊,手立时伸入腰间,回头已被一双手牢牢按住,抵在墙边,熟悉的颀长身形近在眼前。
她愣一下,轻声问:“你去何处了?”
“一直在附近。”
穆长洲低低说,“弓卫来报,有几人跟丢了官道上的队伍,一路往此处查问而来,我回来接你,不想你已出来了。”
舜音缓口气,腰间的手松了松。
按在她背上的手却没松,穆长洲反而还按紧了些,眼紧盯着她。
路边无灯无火,但离得太近,舜音还是看见了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忽觉自己腰间伸入了他的手,她顿时伸手去拦,但他只欺身近了一步,便让她动不了了。
穆长洲一手伸入她腰间,抽出来,手中多了一把细直的匕首。
他目光转去她脸上:“音娘竟带了这个?”
舜音无言,那日被他要求随行甘州时,她根本没想过真要与他同走一路,谁知会遇到什么事,临走就取出了这把匕首带上了。
穆长洲的目光在动,打量着她身上:“你藏在何处的?”
舜音脸上一热,抿唇不答。
穆长洲忽而往她胸口扫了一眼,嘴角轻牵,难怪之前搂她上马都没发现。
远处隐约蹄声隆隆,似有兵马正在赶来。
穆长洲已经听见,应是胡孛儿领着兵马到了,收网的时刻也到了。
舜音没听见那些动静,只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眼神,正落在自己胸口,不禁呼吸急了,伸手来夺匕首,奈何他正欺身压着她,抬手倒像是抵在了他胸前,顿时不动了。
穆长洲身形一顿,也不动了,彼此在昏暗中对视,身几乎要重叠。
隔了一瞬,他才开口:“会用?”
声低低的,像将周遭的凝滞撕了一道缺口。
舜音不觉缓口气,淡淡说:“大哥教过一些,只会几式扑杀保命之招罢了。”
手中忽被塞入什么,她握住,穆长洲已将匕首送回了她手中。
他稍稍退开一些,凝视着她的双眼:“以后我不在身边时再思量是否要用,我在时,有我替你用。”
客房中亮起了烛火,四处多出了井然有
,手指一动,才察觉匕首还拿着,本想再收回胸口,想起穆长洲的眼神,耳后又生出微热,若非无处可藏,谁会藏在那里,又不舒服,改而收去了腰间。
除了休息也没什么可干的,她只能又躺回床上,依旧和衣而眠,侧躺朝里,方便右耳听着动静,好随时起身。
之前睡了几个时辰,眼下毫无困意。
她闭着眼,顺着思绪,忽又想起家人,想到父亲和大哥,若是在天有灵,不知会对她现在做的事作何所想,又想到封无疾,他怎能知道眼下境况调转,自己除了观望河西边防,也干了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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