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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族的院墙都很高,很少有人会想是不是哪个小贼会翻墙进来,反正不知道是他们格外心怀善念,还是当真没有过,谁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固然看护的职责就是防止贼人从哪里偷溜进来,但因为很少发生,所以他们更多要防的是自家手脚不干净的下人。
三少夫人问这种话,很能说明她是个有经验的。
“凡事都没有绝对啊。”
她强行对自己的疑问进行辩解,“我们小地方不比洛阳城,街上的武侯有时候很水的(这是拜何都尉所赐),小贼人也多,我倒是觉得不像家里人做的,万一就是府外人干的呢?”
听她说完,谈让不自觉流露笑意。
沈令菡这叫故意使诈,这样说无疑会放松坏人警惕心,如果是在场的某一位,说不定立刻就能露出端倪。
但这一句却引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那便是家里人的恐慌。
洛阳城里一片太平,大家顺畅日子过久了,不太能适应小地方的破烂民风,听闻寻街小吏不负责,贼人还多,顿觉置身土匪窝,日子都过不安生了。
且恐慌被无理由放大,传到夸张处,那些小贼摇身变成了土匪,然后夜夜翻墙抢劫杀人。
小四郎都被吓哭了好几回,他抱着谈政的大腿,两股战战,“父亲我们离开这里吧,呜呜,夜里要是有人吃我咋办,三郎媳妇说这里贼人多,还会翻高墙,太吓人了,我院子里的侍女都给吓哭了!”
谈政的胡子立刻就翘起来,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把家里弄的人心惶惶的,她是何居心!
杨氏心疼的看着四郎:“可怜见的,好歹没吓掉魂,也不知道三郎媳妇是要做甚,昨日为着那事审讯了好些个下人,说真的,咱们家里的人个个都心存善念,平日里相处的也融洽,从来没有生过这样的事,可叫人怎么说呢?”
这状可谓告到了谈政的痛脚,家里一片和乐,从来不曾有龌龊,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和睦生活,多少年来都维持的很好,可老三媳妇才进来没两天,家里就成了这模样,怎能不让他上火。
更有那日他二人独自开火一事,两厢一发作,他当即怒火朝天的把那俩混账叫到了主院。
沈令菡拉着谈让过来的时候,谈家人照例齐聚一堂,这仿佛是家训似的,干什么都得一家人齐上阵。
“父亲,母亲,几位夫人好。”
沈令菡代表两人一道问好,谈小让这家伙,自从成亲那日开口叫了声父亲母亲,往后再也没叫过。
因着谈老爷的火气,谈夫人没像往常一样客气的接两句,其他人都不言语,只在旁看着听着。
谈政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转而看着谈让,“那事你查的如何了,可有结果了?”
“不曾。”
“无能!”
谈政拍桌子,“都像你这样查事情,府衙里得堆积多少案子!”
沈令菡道:“父亲您先别动怒嘛,听我给您慢慢说……”
“你不用替他,让他自己说!”
谈政一声呵斥把沈令菡堵了回去,没好气的盯着谈让,等他开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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