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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次谈恋爱,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心里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是我对象,可理智又提醒着要收敛。
这种感觉真是比做数学题还让人挠头。
上了早自习,教室里嗡嗡的读书声像一层温暖的背景音。
我背了几个单词,心思却全在旁边的人身上。
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在草稿本上写下一行字,轻轻推过去:
“你说咱以后怎么相处啊?”
有些话,用笔写确实比当面说容易开口多了。
阿雪正低头念着文言文,瞥见本子,嘴角微微翘起。
她拿起笔,很快写了一句话推过来:
“就和以前一样呀,但是你要天天送我回家,要听我话。”
我看着本子上清秀的字迹,心里甜滋滋的,又提笔写道:“本来就听着呢。”
“你明明从来都不听,”
她写字的动作快了一点,笔尖沙沙响,“每回让你在我家多待一会儿,你就急着走。”
“以后不会了,都听你的。”
我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鼓起勇气添上一句,“虽然信里说过了,但还是想再说一遍:我喜欢你。”
把本子推过去后,我立刻抓起英语书,假装背诵,余光却紧紧锁在她脸上。
阿雪看到那句话,脸颊倏地红了。
她抿着嘴笑起来,眼睛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就是不看我,然后才低下头,慢慢写下一行字,推过来:
“我也喜欢你呀!”
看到这句话,我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要是这时老师来巡视,一定会发现全班同学都在认真背书,只有我们两个红着脸。
我没再回话,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左手装作自然地放下来,一会儿揣进兜里,一会儿又拿出来,一会儿伸进桌仓摸出个根本用不到的胶带,一会儿抬起手挠挠头,最后又不安分地放在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阿雪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
她原本放在桌上的右手也慢慢滑到腿上,嘴上还在流利地背着《出师表》,声音却微微发颤。
我深吸一口气,手抬起来又不好意思地放下,心里默念着“就一下”
,还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眼窗外,走廊空荡荡的,老师不在。
手心在大腿上蹭了又蹭,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地挪过去,轻轻放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阿雪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却弯成了月牙。
手指轻轻一动,反过来与我十指相扣。
我们的手在课桌下紧紧相握,她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我望向窗外,看着远处泛红的天际线,嘴角怎么也拉不平。
这一整天,我们都在草稿本上传着悄悄话,阿雪也放纵了一回,不再那么注意老师听讲。
更多时候,我们的手在课桌下牵着,我挠挠她手心,她掐一下我手背,最后总是十指相扣。
直到放学铃响,我们才松开手,指尖还留着彼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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