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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我常常被当做“别人家的娃”
提起,如今却没考上省重点,总觉得没面子。
有亲戚打电话过来,那带着诧异的询问声,钻进耳朵里,被我自动想象成了嘲笑。
我第一次学会了得过且过。
每天,只有和阿雪在QQ上聊天的时候,心里才能得到片刻的安慰和踏实。
她给的那些魔兽小说,我也一本不落的都看完了。
厚重的书本撑起了一个恢宏的幻想世界,可合上尾页后,我终究没有勇气再提笔,去写脑海里那个只完成了一半的故事。
我好像对自己失了信心,再也找不回当初学习好时,那种不管不顾的意气风发了。
那些曾在星空下闪烁过的,天文学家和出人头地的梦想,如今很少再想起了。
我好像一夜之间想通了现实:原来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只是芸芸众生里不起眼的一个。
我开始觉得,高中好好学,考个不错的大学,找份安稳的工作,最后能在省会里买上一间楼房,就算是很有出息,很圆满的一生了。
可夜深人静时,一个念头总会冒出来,我不知道,这算是大人们口中的成长,还是我把自己身上最宝贵的那点少年意气,给弄丢了。
暑假悄无声息地过完,高中生活,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开了头。
报名那天上午,我爸骑着他那辆旧摩托捎我来到新学校,车子在县一中大门外的停车区熄了火。
校园里比我想的热闹,教学楼旧是旧了点,但刷了层新漆后倒也有几分模样。
可踏进校门走了一段路后,那点说不清的落差感还是冒了头。
我安慰自己,知足吧,这已经是县城里最好的高中了。
操场口的公示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新生们都伸着脖子找自己的名字。
我让我爸在边上等着,自己一头扎进人堆里,从一班开始,目光顺着名单往下看。
阿雪的名字跳进眼里,我心里跟着快了一拍。
可把一班的名单从头看到尾,也没找到我的名字。
果然没分到一个班么……
我耐着性子往后找,二班、三班……直到五班,才看见自己的名字和那串熟悉的准考证号。
“在五班。”
我挤出来,走到我爸跟前说。
接下来按着路牌指引去餐厅报道缴费。
餐厅里人声鼎沸,家长和学生排成了长龙,我张望了一会儿,找到五班的队伍排进去,看了一圈,餐厅里好像没有一班的队伍。
队伍挪得倒快,没一会儿就轮到我了,新班主任是个中年男老师,个子不高,说是教语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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