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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心情不错地歇了晌,她起来继续抄佛经。
祝阿孃的生辰在中秋前十日,还有不足一月,她准备多抄基本《长寿经》,供奉到小佛堂里去。
一直抄到天光暗下来,宁音进来掌灯,“娘子,今日天不算凉,厨下用龙眼熬了些甜汤,还有新鲜菱角做的花糕,再来一碗鸡汤面如何?”
傅绫罗知道这时节燥,还想来碗绿豆汤,刚要开口,就听到乔安在外头出声。
“傅长御,针线上送来了王上的吉服,花纹样式不少,王上请您去寝院说话。”
傅绫罗心里那根弦蓦地紧了紧,她刚出过府,见了人,王上就来请,能是为了花样?
她又不是傻子。
傅绫罗细细抽了口气,语气平静问道:“我今天吹了风,有些不适,明天上午过去伺候,也来得及吧?”
“若您不舒服,不如请府医过来给您瞧瞧?”
乔安立马回答,“王上明日还要见客,只怕不得闲,请您现在过去。”
傅绫罗和宁音对视一眼,主仆俩眼神里都有些叫苦不迭。
一个撑着矮几起身,语带悲切,“宁音姐姐,你记得……”
给我烧纸。
一个接话接得尤为利索,“给您烧热水,我懂!
马上去,叫阿彩扶您过去?”
傅绫罗:“……”
都是烧,好像也没啥区别。
比边南郡老宅大一半的寝殿,同样不甚明亮,纪忱江好像一直都不喜欢太明亮的地方。
在昏暗中,多出来的这点子空旷,像极了傅绫罗的内心,冷风嗖嗖刮,心底淡淡凉。
这种不妙的预感,让傅绫罗一上来就没硬气,十足乖顺会讨喜,声音比灵沙臛还甜软,“长舟……”
“嗯,过来,看看我画的如何。”
纪忱江声音温和,甚至温和得有点像岳者华。
可岳者华浑身上下都没有任何攻击性,能叫人不自觉放松。
但眼前这目光淡然,浑身惫懒的高大儿郎,即便温和得亲爹似的,也让人心底发寒,浑身叫嚣着想跑。
只是,被那双深邃凌厉的眸子盯住,咦呜呜……傅绫罗不敢,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挨过去。
这次,纪忱江甚至没将人揽入怀中,只握住她的手,轻轻拉她坐在身旁。
“看看,我特地请了画师,将南地所有风花雪月的册子都画出了场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画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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