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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整以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问:“又哆嗦?”
傅绫罗立刻挺直腰板,“没有。”
纪忱江挑眉:“还怕我?”
傅绫罗摇头:“没有。”
“除了没有你还想说点别的吗?”
纪忱江替她也倒了杯酒,耐心解释,“竹叶青,后劲不算大,以临南郡天露酿造,比一般竹叶青甜些,尝尝看。”
傅绫罗怔忪低头,确实还想说点啥:“这是酒盏?”
她不知天露是什么,可盛酒的器具,说杯,委屈了面前这半片瓠状的凹形荷叶纹瓷器,这简直是个大碗。
“不敢喝?”
纪忱江从进门起,声音始终温和,此刻说话也没多少气势。
傅绫罗咬了咬舌尖,端起碗:“绫罗先干为敬。”
她一口闷了碗里的竹叶青,本以为会有烧灼气息从嗓子眼直下,胆气也好从胃里蒸腾而出。
但喝完她才发觉,真是甜的,味道也不冲,有点青梅酿的意思。
这酒更像是一汪温泉柔柔抚慰她的心肠,让她能不那么紧张,放松靠坐下来。
纪忱江又给她满上一杯,“多喝点,你不必怕,我不会勉强一个女娘作甚。”
傅绫罗人还很清醒,但她一喝酒就上脸,脸颊似是新出的胭脂被随意涂抹,红得凌乱。
纪忱江含笑看她,目光温和得与欣赏屏风没甚区别。
他已过了那个兴奋劲头,即便这小女娘能令他食欲大增,他也能控制自己。
即便如此,傅绫罗还是不大习惯被他注视,低头用手指紧捏着酒碗,小声问:“那我少喝点行吗?”
“可以,但我建议你多喝点。”
纪忱江笑道,没像以前那样怕吓着她便垂眸,依然盯着她,“喝得少了,我怕你挨骂的时候吓哭。”
傅绫罗手指捏得更紧,为什么要骂她?
再勇猛的名声也不用他作甚,累得都是她和熙夫人诶。
他就只想对她做避火册子里的事情,已经熟读房中术和《大乐赋》的傅绫罗非常笃定。
就像她小时牙疼,只能眼巴巴盯着甜食,盘算何时牙一好,定要狼吞虎咽吃个痛快。
傅绫罗滚红着脸,脑子里因那几本书而通黄,这没尝过肉滋味的儿郎,能不惦记着将细皮嫩肉的蒸炒煎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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