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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外面快天黑了。
加格达奇冬至昼短夜长,时有奇寒,据说夏至期间
,廊传来裵文野诧异地叫声。
脑子里虽没有嗡嗡地响,可听觉却像是隔了一道屏障,依稀听到裵文野的声音,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象,她人还趴在洗手台,回身反手,‘嘣’地一声,门被关上。
胃里的东西基本被吐到干干净净,吐到最后只有黄色的汁水,一瞬间被水龙头喷出来的水冲走。
她眼睁睁看着呕吐物被冲走清空,终于感觉好多了。
只是眼眶还由于生理性反应而湿热着,眼前一片水雾花白,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她撑着洗手盆两边,盯着镜子试图聚焦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清明。
楸楸捧起一点水,漱口又洗脸,胸前布料被清水打湿一大片,水顺着手臂胳膊肘蜿蜒而下,溅得周围满台满地都是水渍。
再抬头时,她整个人精神显得好多了,只是些许狼狈,头发湿湿的,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姿态。
几分钟后,门打开,裵文野站在外面。
原来不是错觉。
楸楸看他凝着眉看自己,问:“你怎么了?”
楸楸缓缓摇头,声音沙哑道:“吃撑了。”
也不管他信不信,扶着栏杆下楼,想找点水喝。
裵文野跟她下楼,抬手看表,“现在晚上十点,距离我上一次离开,过去快八个小时。”
言下之意,甭说四个小时该消化完,八个小时怎么着都该进入新一轮进食的时间了。
玄关处开了壁灯,没开大灯,小楼里光线昏沉暗弱,每件物什都有自己的影子,半被照明半晦暗。
“我想吃东西。”
楸楸小声道。
假的。
楸楸没有胃口。
只是不想再被问下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正常的换药犯恶心呕吐罢了。
正好吐空了,是该吃点东西充饥。
裵文野沉默一阵,大约是听出她在搪塞。
“你想吃什么?”
“随便,”
她勉强笑笑,走到客厅沙发乏力躺下,“有什么吃什么,我不挑食。”
裵文野走到她旁边,踩着地毯就地坐下,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屋子里很静,烛光式地壁灯致使光线浮动,倒显得屋里的陈设家具都很生动。
楸楸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不知道跟他通话的人是谁,是男是女。
裵文野的声音倒听得很清楚,“……嗯,菠菜胡萝卜肉馅煮点粥,放点盐。
……玉米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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