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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自责无比,是他顾着逃命没有注意到郡主,让她受伤了。
卫瑜轻声吸着气摇头:“无妨,我们快逃。”
信使的目光扫过她浸染红色血液的大臂,终于还是在敌方再次驾起弓箭时继续驾马。
马儿却好似被暴露在空气中的铁锈味所惊扰,不安的用前蹄刨着脚下的泥土,又被信使那一鞭措不及防的马鞭一吓,再一次的,它疯狂的仰起了上半身。
这回那马背上的两人也没反应过来,毫无防
,豫的放手任箭飞离。
“郡主!”
信使瞳孔一缩,飞速的扑向了卫瑜,后者只听到极近的噗哧一声,随后脚下再次失去了平衡,脚底一空,身体重重的朝下落空。
原官道侧边就是山坡,适才不知不觉间,他们就逃到了此处,混乱见谁也没有注意脚下。
顾及不到信使的情况,卫瑜身子控制不住的狠狠砸上泥土,翻滚着落下去,身侧一丛丛灌木野草扎的她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卫瑜终于落到坡底,她想要去看信使如何,可控制不住眼球向上翻了半圈,最终失去了意识。
“老大,他们掉下去了,我们还要继续追吗?”
一个小兵问道。
领头人盯着脚下漆黑的山坡底,须臾,他冷哼了一声,不耐道:“追什么追,一个弱一个残,那男的被爷一箭射中心口,活不了多久了。
至于那个小郡主,主子虽说了要给姓卫的留一条活路,这可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与爷没一点关系。”
下属听到他的话纷纷都安心的将马头调转到回京城的方向,也是,那个男人都死了,留下一个小姑娘能翻出什么浪花呢?
卫瑜再一次睁眼时,日头刚刚升起来,天边乍破开一束光,那光恰巧透过草叶投射到她眼皮,卫瑜蹙着眉转了转眼珠子,缓缓睁开眼睛。
她茫然的躺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昨儿夜里发生的惊心动魄,而自己此刻正躺在山坡底下的一簇灌木上。
想起自己昏迷前听到那一声皮肉破开的声音,卫瑜眉心一跳,立即想要去看看信使的情况,可昨儿她摔的也不轻,一时半会儿竟坐不起来。
卫瑜缓了片刻,又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抓着灌木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顾不上自己,她焦急的四处张望。
余光瞥到几丈外的灌木后,一双脚露了出来,她眼睛一亮,连忙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你怎么样……”
眼前的场景太过可怕,卫瑜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信使生死不知的趴在草地上,后背心口处插着一根箭,箭头嵌入皮肉的地方正源源不断的冒出鲜红的血液。
“你……怎么样……”
不会有人回答她,卫瑜的声音颤抖起来。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艰难的蹲下身子,将手按在对方肩头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落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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