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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您还是请回吧。”
陈嬷嬷抚平了身前衣料的褶皱,眼神直视着柳姨娘的眼睛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逼视,“今日您看到王妃在花园本就不该过来,王妃仁善,没有让丫鬟小厮们清场,这次愿见您却没有责罚已是大度,您却不该罔顾规矩,以下犯上。”
好一个罔顾规矩,以下犯上,柳姨娘脸色一白,好似被兜头扇了个巴掌一般,后又覆上些许红色,她委屈的咬了咬唇。
话都被说的那么明白了,她也不好再装傻卖痴,只得一副伤心的模样,摇摇欲坠的再次行了个礼:“是,叨扰王妃了,妾这就离开。”
这转身却又是犹犹豫豫,拖泥带水,看模样竟是还指望着人来留她呢。
望着柳姨娘弱柳扶风的背影,知画询问的看向六王妃:“王妃?”
“回去吧,地儿都脏了,心情也没了,还留着做什么。”
六王妃语气咻的冰冷,一转头对着咿咿呀呀的团姐儿和风细雨,“我们团姐儿要娘亲抱呀?那娘亲抱你回槐序院好不好呀?”
一群人便这么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走时锁秋又对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轻声啐了句:“痴心妄想的东西。”
被文惠捏了一下。
另一边柳姨娘离开花园却并没有回芳菲阁,而是转道去了阳春阁,里头的丫鬟禀报过后,她便走进去不见生的坐下,浑身上下自觉的散发出哀怨气息。
,王妃下一胎生的还是女儿,那我们,那我们岂不还要被耽误下去?”
柳姨娘说着眼眶都红了,她哀怨又自怜道,“若你这般姿色平庸的也就罢了,可我这般容貌这般才能的女子,怎能就在这深宅大院里头这般耗着呢?”
祝姨娘:“……”
她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怎么看都是她一个七品小官庶女的身份比她一个被赎清倌的身份要高吧?她柳桃有啥才能?抚琴唱十八摸吗?
偏偏这没自知之明的人还在催促她对此作出回应:“祝姨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祝姨娘呵呵冷笑一声:“那你报官府吧。”
六王妃刚跨进槐序阁,先前留下看家的冬青便来禀报:“王妃,小世子在里头。”
“瑾哥儿是来看妹妹了。”
六王妃笑道一句便抬脚跨进了屋内。
“娘亲。”
一个四五岁的稚童听到动静仰起头看向她,虽年幼越已能隐约看出日后风骨之姿。
他先是看向六王妃,随后目光逐渐飘移到她怀中的小婴儿身上,后者听到动静同样仰起头,视线对撞,他抿了抿唇,又看向六王妃。
两个孩子一同仰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六王妃简直被会心一击,心都要化了,她快走两步走到软榻上坐下,放下团姐儿的同时,暗暗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这小丫头愈发沉了。
“瑾哥儿来多久了?”
六王妃将孩子拉到自己面前仔细打量,随后面上露出满意,“又长高了。”
即使是回答这样一个小问题,卫瑾也板正着一张小脸认真回答:“儿子过来不过一刻钟,母亲就回来了。
这两月儿子长高了半寸。”
板正的过了,像个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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