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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很不习惯。
他缩进被子里,试图依靠这样狭小的环境让自己获得安全感,然而除了憋得胸闷以外毫无用处。
他又只能钻出来,喘着气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辗转反侧到不知几点,沈令躺得头都痛了,身心疲倦,却依然睡不着,脑子总有一根弦紧紧绷着,让他无法放松精神。
沈令坐起来,撑着床垫发愣,觉得口干舌燥。
房间里没热水了,沈令轻手轻脚出门,去客厅倒水喝,他润了润喉咙,直到不再干哑想咳,又裹了条毛毯缩进沙发的角落。
似乎这样都比躺在床上更容易睡着。
他闭上眼,按揉隐隐作痛的
,他声音很温柔,把命令也说得像是柔情的询问。
这种低声纵容给了沈令拒绝的底气,他也觉得自己可以拒绝。
但腿脚在这一刻十分不听使唤,几乎是贺闻帆话音刚落,就无比乖顺地坐回到沙发上。
沈令闭上眼,为自己没出息的双腿感到绝望。
贺闻帆洗完手坐到沈令身边,沈令不好意思抬头,就盯着他擦手时虎口时隐时现的痣看。
贺闻帆不强求两人对视,擦过手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十指交握。
“你躲我一个下午了。”
他说。
沈令仓惶抬头:“哪有?”
贺闻帆平静地注视他的双眼。
沈令逞强两秒,偃旗息鼓地垂下头。
“还在生气吗?”
贺闻帆问。
沈令没说话,贺闻帆看到他乱糟糟的发顶摇了摇。
“那怎么会睡不着?”
沈令不知道怎么解释,从小时候的帐篷和童话说起,会是巨大的工程。
他支支吾吾了两下,小声说:“就是有一点失眠……”
贺闻帆借着昏暗的光线去看沈令的脸色,苍白疲倦,眉宇之间满是困顿,眼神却清亮毫无睡意,眉心轻轻蹙着,有种不堪其扰烦躁忧郁。
贺闻帆手指轻轻收紧,担忧是自己惹沈令失眠。
“下午没解释清楚,”
他说,“我确实有点生气,但不是在对你发脾气。”
沈令抬头看他,眼底透露出不解。
这次是贺闻帆先回避视线。
他呼出口气,“我在担心。”
沈令还是不懂。
“我……”
贺闻帆话音里罕见地出现了停顿:“我担心你会不舒服。”
沈令睫毛颤了颤,心里闪过些许诧异。
大抵夜晚确实能松懈掉人的精神,在黑夜的保护下,贺闻帆生疏地剖析着自己。
“上次学校门口你生病,是我第一次遇到那样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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