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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埋首于她脖颈间,泪水亦一路自沿着她细长的颈流下。
缓缓地,亦将卫嫱的衣领洇得微湿。
这是什么?
是他悔恨的泪水么?
她并未抬眸,只感觉耳畔一片温热,对方的哀求与呼吸一同于耳垂边刮蹭着,她听见李彻的一声声,
对不起。
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她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她了。
沉沉的雾气,将漫天的雨色遮掩,落雨一声声捶打入耳,噼里啪啦地砸在人心牖上。
天光乍亮之时,李彻恰好于榻上转醒。
自从来了南郡,他总是夜不能寐,几乎无一夜安稳。
今日醒来时他只觉头昏脑涨,太阳穴也突突跳得厉害。
还不等他细想昨夜发生了何事,忽然间,如某种感应一般,男人余光朝床头边瞟去。
床头小桌规整干净,其上安稳平放一物,此刻正有几分显眼。
李彻上前。
——那是一封阿嫱留给他的书信。
娟秀的簪花小楷,一笔一笔是她工整的字迹。
不知为何,明明尚未打开信封,李彻心头竟莫名被提起。
修长的手指紧攥过信封一角,读着读着,他忽然皱起眉。
女子字迹清秀。
字里行间,却异常清冷。
只看着眼前白纸黑字,李彻便能想象到。
她是以何等平静与平稳的心态,言简意赅地落下一句:
李彻,回大宣吧,去做你的皇帝。
男人本就发白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下一刻,他紧捏着信纸箭步出帐。
他忽然很慌。
步履生风。
来到卫嫱的小院前,先要途径她所豢养的那群“面首”
的后院。
与往日不同的是,原本热闹的后院此刻竟十分安静。
看不出半分活人的气息。
令他越加提心吊胆。
“阿嫱将他们都遣散了。”
卫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他语气清淡,像一片清淡的云。
微风亦拂过男子白云似的衣袖,他转过头,看着李彻。
“那些人今早都已离去离了。
还有你,她说你也该走了。”
说后半句话时,卫颂话语顿了一顿。
对方似乎已经知晓,昨夜他帐中发生了何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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