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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莫名地,在她看见李彻破窗的那一瞬,自鼻尖出忽然传来一阵酸涩之意,加之夜风呼啸,也不知是不是冷风吹的,竟让卫嫱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似乎察觉出什么异样,百忙之中,男人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也只是这一眼,见怀中女孩眼眶红红的,李彻的神色登即慌乱了下来。
卫嫱将脸轻轻贴向他,半边身子靠在对方怀里。
“你怎的来了。”
她原以为他不会来了。
这半句话,落入李彻耳中,却是——你怎的来得这般晚。
“对不起,”
他软着声音,像是在哄她,“这一路崎岖,是我来晚了。”
末了,男人抿了抿唇,又道:“我说过,不会让你和亲。”
不会让她再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
——包括他。
卫嫱在他怀里,极轻地“嗯”
了一声。
李彻轻点足尖,稳稳当当抱着她,以轻功极快飞掠而过。
呼啸的风声汹涌在耳旁,兴许是这些天的来回颠簸,竟叫卫嫱有些累了。
即便是在如此逃亡途中,她靠着李彻的胸膛,居然也能感受到一丝困意。
对方事先备好了马车,先将她抱上马车,而后御马前行。
身后是重重追兵。
卫嫱果断拔下头顶那繁杂沉重的金钗银簪,挑选了几根较为锋利的藏于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风声飒沓。
席卷过车帷,于她耳边愈加飞快地吹着,将车帘吹皱,将鬓发吹乱。
夜风吹刮得凶,马车行驶得也愈急。
所幸这山路崎岖,加之李彻御术不错,身后又未有多少追兵,几经辗转,他们终于暂时甩开了身后之人。
马车靠着路边,缓缓停下来。
与其说这是路,倒不若讲,眼前这一片,是卫嫱从未见过的、虽说群山环抱,却仍是一片荒芜之地。
干秃秃的山峦连绵,目光所及却不见多少枝叶。
李彻先是将马车停至一隐秘之处,而后带着卫嫱,跳下马车来。
她这才发觉——便就在不远处,有一个很狭窄的山洞。
李彻:“夜已深了,山下都是追兵,先在此处将就一晚。”
正说着,男人伸出手,她下意识点头,跟上。
将右手放进对方掌心中时,卫嫱的手倏地烫了一下,她手指蜷了蜷,尚未来得及反应,已瞧见对方回首。
狭窄幽长的洞口,男人侧身瞧着他,眼神清浅柔和,如有弯月盈盈。
他问:“怎么了?”
莫名地,她感到几分促狭。
李彻原以为她是在担忧追兵,于是道:“你放心,此地极为隐秘,外间又有夜色相掩,那群西蟒人一时半会儿是追不到此处来的。
适才逃亡时,我已向援军发了信号,不待明日天亮,便会有人相援。”
似乎是为了让她更放心些,男人语气轻松,甚至于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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