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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期声音淡淡的:“除了我,还有谁敢管你。
大约大将军没提醒你,你这么穿一点用都没有,真要扮成男子,至少也把你的耳洞挡一挡。”
这人声音清淡,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眼前这个娇小的身影。
此时他的视线落在了音音小巧白皙的耳垂上,上面的坠子已取下来,只留着一个小小的,小小的耳洞。
她的皮肤过于细腻,让这小小耳洞,过于扎眼。
陆大人垂下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
音音只觉得耳垂发烫,她不觉伸手摸了摸,于是陆大人的视线自然又落在了她如凝脂白玉的手上,还不忘慢声提醒:“手也不对,但凡露出个指尖,就绝不会瞒过人去。”
音音气,直接抬了头:“我不对,你对!
你可太对了,陆大人!”
陆子期终于又看到了这双干净黑亮的眼睛,他只觉所有浊气都离自己而去,这一刻简直心满意足。
她此时睁得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他,只有他。
这个时候不该笑的,可陆子期就是忍不住,他抿了唇。
“我在生气!”
音音绝不会看错,她太熟悉眼前这个人了,她气得跟上岸的河豚一样,眼前这个人——在憋笑吗?音音可真的太生气了,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日夜提心吊胆,一点风吹草动就觉惊心动魄,始终难安?
陆子期立即道:“是,你在生气。
你对,我不对,我这一生只做对了两件事,余下的——都不过是敷衍,对对错错的——”
陆子期又看了一眼气鼓鼓的音音,那句“有什么要紧”
没说,他知道音音想让他看得要紧,她觉得要紧的,就要紧呀。
于他再不要紧,他也可以随她,看得要紧一些。
陆子期的目光不觉温柔,“你的话,我听了的。”
明明再简单不过的话,不知为何,音音却觉得耳根热意升腾,眼看就要爬上她的脸。
她觉得自己大约是在谢家跟人乱斗,斗坏了脑子,不然怎么听到什么都不对头起来!
果然,女人还是不该关在高墙后院里,这不把她都快关傻了,动不动就害羞,跟戏台子上的怀春少女似的。
她就该,就该——,就该骑马使鞭子,在草原大漠上飞。
那样,就不会动不动就这样傻乎乎了吧。
可她不知,她的样子落在陆子期眼中,多难得,看得陆大人只觉心魂都动。
他忍不住开了口:“音音——”
只一个名字出口,就让人脸热,手足无措,只剩下故作镇定。
好在音音一抬眼,就看到了小舅舅,此时正甩着马鞭,大步流星过来。
大将军
,车。
马车启动,就听恭送的青年无比恭谨来了句:
“小舅舅慢走,晚辈不送了。”
殷焱:
马车行出一段路,殷焱直接掀了帘子,来到后头音音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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