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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点解我想带你来台南?”
男人的声音低沉,混在海浪的夜鸣里,有别样的感觉。
她用比平常多两倍的时间去听清、理解他的话。
这不是,日出时她问的问题吗。
没听到她回答,他就去戳她的脸,反倒开始追问,“你唔想知吗?”
她一把拍掉他的手,“我想知呀,但你唔想讲啊。”
“你知我旧乡喺边?”
乌鸦问。
“旧乡?”
黎式想了想,好像之前有听说过一些那男人的发家史,但因为太过于血腥残暴,她有些排斥便没听得全,“好像是在九龙砦城?”
因为在头顶布满了乱七八糟的塑胶水管和违规电线,身处巷子中,站直身体都是一件难事。
九龙城寨,就是这样一个狭小逼仄的地方,亦是全港最阴暗潮湿的鬼城。
他看了她一眼,摇头,说,“后来我才去的砦城,阿妈将我生在西贡的一个岛上,所以旧乡算是在那里。”
西贡地广人稀,半岛上大部分拥有漫长的海岸线,东面水域内包含70多个大小不等的岛屿。
没想到如今也算有头有脸的乌鸦哥,前身竟然是一个小岛海民。
黎式几乎是脱口而出,“难怪你咁钟意食海鲜。”
那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
在不经意之间,他们都已经改变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他的语气也在无意识地变温柔,终于和这两个从未搭边的字有了关系,“我唔知,你使唔使钟意睇海。
如果你对垦丁有兴趣,咁”
“咩话?”
她觉得这两天身边这人怪怪的,讲话竟然也开始吞吞吐吐。
其实他是想说,如果黎式喜欢垦丁的话,那多半也会喜欢西贡:他的故乡。
但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太像一句承诺。
但他这样的人,又如何有资格去承诺什么。
“冇咩。”
他还是咽下了那句话,“噉就等返香港,也带你去睇海。”
她故意反问,“咁好?”
乌鸦锢着她的腰肢的手收得更紧,两人贴的更紧了些,“我几时对你唔好?算你顶无良心。”
他的体温也使她发热,被他一下子拉到怀里,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黎式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傍晚中,在杂货铺里听到的那首歌。
「斜阳离去朗月已换上
没法掩盖这份情欲盖弭彰」
白月悬,夜风缓。
被故意忽视的莫名情愫正呼之欲出。
是酒醉也好,因情迷也罢。
当躺到木屋阳台,他的唇落到她的皮肤上,最后一件衣服被他褪下时,她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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