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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轻云过来:“今天提前到郡城里,不是纪伦你报到的事,还早,去郡城医院里看看你姐姐纪相思的腿,姜山说最近那里正巧有省城专家团巡诊……”
“哦,这么巧……”
纪相思翻了个白眼,看向姜山:“你能解释一下,让我好相信么?”
姜山:“……”
要瞒过一个聪明早熟的女孩,根本不可能的事。
幸纪相思没有刁难,良好家教让她不会随便为难人——年轻少尉的前途远大,在曾经上校女儿来说,也是不在意,相反,她宁愿自己弟弟不要牵涉到军队,更不想自己成弟弟的累赘,忍不住刺一下罢了。
苗轻云不放心小姐让两个粗糙没有经验的男人带着,她也是要一起去,正到门口准备上车,恰巧一辆黑色小汽车停下,是老管家费宏回来,这个老人神情微怔:“小郎这是要出远门?”
“嗯,去郡城……”
纪伦抱起姐姐纪相思,摆手拒绝了姜山的帮忙,让他把车门打开,自己将姐姐抱进后座:“管家这五六天去了哪里,你似乎也没参加葬礼?我还以为你卷款跑路了……”
姜山听着目光一凝,盯向老管家,上下审视着。
费宏神情不变,对纪伦鞠躬:“小郎担心的极是,大人临走交代老朽去郡城整理几家店铺,都是与地方商界分享合作,厘清私人股份关系和今年结款,这是账本和单据,小郎请看……”
“哦?”
纪伦意外接过,看了一眼姜山。
少尉的神情有些茫然惊讶,甚至有些怒火盯着费宏:“我没听上校说过这事,你最好再编个真一点……”
费宏冷冷说:“这是私事,你不是大人的儿子,只是义子,大人需要告诉你一切家底?”
少尉的气势一滞,他不善言词,顿时梗住,只坚持说:“上校不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他想要钱的话,早就富甲一方……”
“我看看……”
纪相思微微一笑,她问弟弟要来账本和单据,唰唰唰翻着,快速心算了一遍,点首:“帐是真的,足以抵得过两座房产价值,但都是费管家你名下的……费管家忠心可嘉,不过请恕我多问一句,你说这是上校私产,有他的签名遗嘱,或者授权么?”
“这……这没法落于纸面,有损名誉。”
费宏神情为难,又指了指单据,语气诚恳又带一点告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些是维持这个家以后开支必要,小郎,没有把钱往门外推啊……这样子只出不进,连仆人都雇不起了……”
叮当——
隐风铃声在二楼响起,一只小白猫探首望向下面,冰蓝色瞳孔倒映着几个人影,清晰的人声在下面传来。
事情看上去有些明朗了,上校并没有什么私产,这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离开五日是有情由,自献家财给主人家,这比表面的参加葬礼更忠诚,尤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女勤务员苗轻云的神情都有点意动,她是知道家计不易,但这时不吭声,只看向现在当家做主的姐弟。
纪伦摊手,神情无辜:“我不懂这些,姐姐你说呢?”
纪相思看了弟弟一眼,她的大眼睛里就有笑意:“那就容我任性一些……”
啪——
枪响,纸片纷飞。
她一枪打碎了所有账册和单据,灰飞烟灭两座房产的价值,吹了吹黄金枪口,看向目瞪口呆费宏:“现在,我家没钱了……正如你所说,仆人都雇不起了,更别说管家薪水了,要不,费管家你自谋出路?”
噗!
费宏跪倒在地,连磕着:“老朽为纪家服务一辈子,生是纪家人,死是纪家鬼,小姐……你要赶老朽,就连老朽也一枪打死吧。”
“哦?”
纪相思摆了摆枪,猎魔枪闪耀着黄金光芒,似乎是一辆昂贵的灵车漂移一样晃过费宏、姜山、苗轻云……
费宏磕头更响。
姜山肌肉一下绷紧,军人对枪口有着本能反应,但没动弹,眼睛继续盯着费宏。
苗轻云稍微受到惊吓,她没真正上过战场,但懂得用枪,放轻声音:“小姐,这是双管枪……当心走火,往上对向天空,再关上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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