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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气笑了,笑得容玠难得有些慌了,“不是么?”
“那个琉璃笔架,是我特意拜托凌长风买回来,原本就是要送给你的!”
苏妙漪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容玠呆住。
二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僵持在原地。
好一会儿,苏妙漪才平复了怒气,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轻飘飘地,“所以你当初说那笔架廉价,不是指桑骂槐在说我?”
“怎么可能是在说你?!”
容玠矢口否认,停顿片刻,又迟疑道,“我当时只是觉得,我在你心中,只值得上一座二手笔架。
可见你对我的情意,廉价如斯……”
苏妙漪无语,“砸我的笔架是因为吃醋,逃婚是因为听到我和穆兰说的话……彩云易散琉璃脆……容玠,你对我的情意难道就不廉价么?”
“……”
容玠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低眉垂眼,老实挨训。
苏妙漪还不肯就这么放过他。
她忽地想起什么,从袖中亮出那把凌长风赠给自己的匕首。
两手一分,寒光出鞘,挑衅地横在了容玠眼前。
“笔架不是凌长风的定情信物,但这把匕首嘛,倒还真算是。”
“……”
容玠盯着那匕首看了片刻,忽地抬起手。
“做什么?是想砸了还是扔了?”
容玠不说话,只是握住苏妙漪的手,将那出鞘的匕首缓缓合上,“好好收着。”
他低头,将那匕首堂而皇之地挂在了她的腰链上。
苏妙漪挑着眉瞧他,“现在不吃醋了?”
容玠一边替她整理着腰链,一边掀起眼看她,“我就是个无名无分的姘头,有什么资格争风吃醋?”
苏妙漪被他那双眼看得心尖发麻,怒意已经没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欣悦和得意。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在院子里遇到一只傲慢而凶狠的野狸,那野狸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会对所有靠近的人哈气。
可在她坚持不懈地亲近和喂养后,有一天,那野狸终于靠到她脚边,蹭着她的裙摆翻身打滚,以示亲昵……
她此刻的心情,竟与看见那野狸第一次向自己翻肚皮时有些相似。
不过她不愿让人看出这份得意,所以掩饰地转开眼,平平淡淡地哦了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苏妙漪背着手,转身离开。
她自以为毫无破绽,殊不知裙摆上垂系的流苏却随着她略显轻快的步伐,忽上忽下地晃动着,宛如一只流连在草丛中翩飞的蝴蝶。
容玠望着那流苏,也笑了笑,迈步跟了上来。
从端王府离开时,江淼和苏妙漪坐在马车上,面上都不自觉挂着笑,她们各笑各的,直到一转眼,对上彼此的视线,脸上的笑意才倏然敛去。
“你笑什么?”
“那你又在笑什么?”
两人互相质问完,又都三缄其口。
到底还是苏妙漪更胜一筹,她挑挑眉,“你不说我也知道,王妃娘娘。”
江淼诧异地,“你怎么知道?”
“你们的口型啊,看得一清二楚。”
江淼目瞪口呆,“你,你真是天生做暗探的料子吧苏妙漪?”
苏妙漪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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