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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要立春了,天气还是很冷,但偶尔可以见到一丝阳光。
某家服装店里的劣质大音响传来阵阵歌声,本就呲呲啦啦的声音淹没在喧闹的人声中,只能隐约听出是应该不是原唱,还有点难听。
但我身旁的母亲却小声地跟着哼起了这首歌,她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我也停下等着她,我急忙看向她的脸,生怕她又哭了。
然而母亲的神情只是有些许落寞,并不很悲伤,她跟我对视的时候勉强的笑了一下,说:“这是我最喜欢的歌。”
我点点头,“现在不常听到了”
,我说。
“你爸不喜欢这首歌,他说太肉麻了其实哪有?”
母亲继续说,“但现在,我可以说我喜欢这首歌了。”
我没有对此加以评价,我只是说:“这首歌真好听。”
母亲又笑了,这下应该是发自真心的。
看见她笑,我却笑不出来,我想,人生就像写作文一样艰难。
中学的时候我的语文很差,800字的作文往往要编一个多小时,每写完一句话,光是想下一句该接什么就能耗费我所有的脑力。
而现在,光是想起接下来该怎么过的问题,就让我恨不得远走高飞,逃离这一切。
离婚的财产分割是个难题。
父亲振振有词地宣告房子和车子都该归他一个人所有,因为母亲这几年来没有工作并没有赚钱。
听到这么一说,母亲竟无言以对,她本就贫瘠的语言支撑不了与父亲的辩驳。
两人莫衷一是,我还是我从中斡旋,最终的解决方案是把这套老破小的房子卖了折成现金平分。
虽然我很不赞成这个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的主意,但为了避免父亲一人独吞也只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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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你看我像有对象的样子吗?”
“那怎么感觉你这段时间老是在往外面跑?”
母亲还不罢休。
“没有啊,我那是不是去找我爸了嘛。”
我说。
听到有关父亲的事情,母亲沉默了。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扫兴,急忙找补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你是我俩的儿子,我和他的问题不关你的事。
你喜欢去哪就去哪。”
母亲摇摇头,看着我,温和地对我说。
我去找我爸了。
确实是这样,但不是因为父亲在我心中的分量比母亲要重。
“有喜欢的女孩就去追,妈支持你。”
母亲转移话题,继续调侃我。
“哎,妈你别开玩笑了,没遇见合适的”
我心不在焉的敷衍道,脑海里却浮现出父亲的身影。
父亲的出租屋,比母亲的宽敞,楼层高采光好,有柔软的大沙发。
他有时就坐在沙发上,喝着二两黄酒,等我按响他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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