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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某个可怕真相的边缘。
她慌忙合上图鉴玉简,不敢再看。
阳光依旧温暖,她却觉得有些冷。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存在的空间波动,极其突兀地在寂静的藏书阁内漾开。
苏软软警惕地抬头。
一楼空无一人,书架林立,一切如常。
是错觉吗?
她正要低头,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二楼栏杆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人影。
是光。
一道极其细小的、水波般的涟漪,在二楼栏杆附近的空气中一闪而逝,仿佛平静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
紧接着,一股极其隐晦、却精纯浩瀚到令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自上而下,轻柔却又无可抗拒地笼罩了整个一楼。
那神识扫过书架,扫过玉案,最后,轻轻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软软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感觉到那神识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探查,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关切?
是仙君!
他回来了?不是说晚归吗?而且,他在用这种方式……查看她的状况?
那神识并未深入探查她的体内,只是在她周身流转一圈,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有无异状。
然后,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二楼阴影处,那道细微的空间涟漪也彻底平复。
一切重归寂静。
苏软软却久久无法平静。
仙君竟然在暗中关注她?用这种不现身的方式?是因为昨夜她撞破了他的秘密,所以不放心?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关注着她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情复杂。
一方面,这种被时刻“监视”
的感觉并不好受;另一方面,那神识中隐隐透出的关切,又让她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发软。
她忽然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思。
将玉简一一归位,她默默走出藏书阁。
站在阁外的平台上,她望着远处翻腾的云海和若隐若现的仙界群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比逃婚、比寄人篱下更深、更复杂的漩涡中心。
仙君的秘密,她身体的秘密,还有那两枚古怪的玉佩……一切都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未知的、可能充满危险的方向。
她该怎么办?
茫然中,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贴着那枚仙君留下的、淡青色的传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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