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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夸父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体表的金属装甲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咔咔声,无数细小的炮口从装甲的缝隙中伸出,瞄准了气息传来的方向。
几秒钟后,一团无定形的“虚无”
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正是维度清道夫“零”
。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发出任何威胁的信号,但仅仅是它的存在,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陈青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该如何对抗这种虚无的存在。
之前弦族只是提到过维度清道夫的存在,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应对方法。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青禾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空白页维度听到的一句话,那是弦族无意中透露的:“所有清道夫都有其弱点,它们害怕那些‘未被记录的声音’,因为那些声音代表着未知的可能性。”
“未被记录的声音...”
陈青禾脑中飞速运转,“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濒死者的最后叹息...这些都是无法被记录、无法被复制的声音。
可我现在怎么可能找到这些声音?”
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唢呐,突然灵光一闪:“等等,唢呐声本身就是一种‘未被完全记录’的声音!
每一次吹奏,即使是同一首曲子,也会因为吹奏者的情绪、体力、甚至呼吸的变化而有所不同。
尤其是那些即兴发挥的段落,更是独一无二、从未被记录过的!”
想到这里,陈青禾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唢呐杆上快速按动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吹奏任何固定的曲目,而是即兴发挥,将自己此刻的紧张、恐惧、决心和勇气都融入到旋律之中。
这段旋律没有固定的节奏,没有预设的音符,完全是随着他的心意和呼吸自然流淌。
它时而急促如心跳,表达着内心的紧张;时而高亢如呐喊,展现着不屈的斗志;时而低沉如叹息,流露出面对未知的恐惧;时而激昂如战歌,彰显着必胜的决心。
这是一段从未被记录、也永远无法被复制的旋律,一段真正属于“未被记录的声音”
。
当这段即兴旋律响起时,奇迹发生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零”
突然停下了脚步,无定形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
它似乎对这种从未听过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旋律感到恐惧,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了一段距离。
“有用!”
陈青禾精神一振,吹奏得更加投入。
他感觉到自己与唢呐之间建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连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乐器,以及这段流淌的旋律。
他开始尝试将周围的环境音也融入到旋律中——风吹过岩石的呼啸、远处山峰传来的回响、甚至机械夸父身上发出的电流声,都被他巧妙地编织进这段即兴的旋律中。
这段旋律变得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充满“未被记录”
的不确定性。
“零”
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它开始向后快速退缩,无定形的身躯上甚至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波动。
它试图吞噬这段旋律,却发现这段充满不确定性的声音根本无法被它的虚无同化,反而像是一道道细小的针,不断刺穿着它的存在。
陈青禾抓住机会,吹奏的旋律变得更加激昂、更加充满生命力。
他能感觉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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