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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管理慎刑司的恭亲王忽然到来,二话不说扔下两个竹签,把严朗晴和她的徒弟,也就是那个年轻太监,各打了五十大板。
严朗晴好歹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行刑者高举轻放,并不敢狠打。
但她的徒弟却没有那样好的运气,审问结束之后已是衣衫破烂、鲜血淋漓,没个人样了。
被人架出黑牢后,严朗晴的腿脚都是软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别人都说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因为有皇帝护着,她从来感觉不到,但今天,她总算是明白了,这漆黑的牢房的确是一张大口,只等着把人生吞活剥。
被压在满是血腥气的地板上审问时,她隐隐约约听见恭亲王说:“我皇兄交代了,要狠狠地打……惹了他的大宝贝……嗐,哪里是什么小妾,是一个厨子,手艺绝好……”
严朗晴不是蠢人,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之所以会被行刑,是因为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但这人是谁呢?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御膳房的那些厨子,因为只有把她拽下去,这掌厨的位置才能空出来。
她现在看谁都像坏人,回到御膳房后简直一刻都不敢多待,只想赶紧回家去。
但上头真的传旨下来,捋了她宫中御厨的身份,遣送回去,她又呆住了,满心都是不甘与屈辱。
今天这些事,她真的一点也不知情,没有人来告诉她那位王爷吃不得花生。
她是被陷害的,但她没有证据,于是百口莫辩,连身上的血衣都来不及换就被押上马车,送出宫去了。
时常代她出宫甄选美食的那个年轻太监伤得极重,被扔去了掖庭,能不能活还得两说,就算活过来,日后也回不了御膳房,只能去冷宫伺候那些疯子娘娘,或去浣衣局清洗马桶,苦日子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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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被官府打得满身是血,可把周氏吓坏了,一个劲地追问今后该怎么办。
店面被砸、招牌被毁,贵人还放下话来不准开业,难道要他们去跪求林淡那小贱人?周氏怎么想都不甘心,但若是不求林淡回来,自己家也好不了,赔出去那十万两银子已是他们最大的资产,可说是伤筋动骨、元气大损,没有十年、八年缓不过来。
严守业咬牙道:“求什么求,她有靠山,咱家也有,咱家的靠山还是皇上。
等朗晴回来,我让她去皇上那里求一求就什么事都没了。
咱家朗晴日后可是要当娘娘的。”
“你先前不是说她要当侯夫人吗?”
周氏总算放心一些。
“侯夫人算个屁,还是当娘娘好。
这些年我压着朗晴不让她出嫁,你还嫌我耽误她前程,你现在瞅瞅,要不是我拘着她,她能有如今的造化?等朗晴回来,咱家这道坎就算是过去了,我还要让她在皇上跟前告御状,把威远侯这些人都整治一番,为我报仇!”
严守业越说越激动,支起上半身喊道,“来人啊,去门口看看小姐回来没有!”
立刻便有一名丫鬟跑出去,少顷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嗓音都喊哑了:“不好了,不好了!
小姐、小姐被打得浑身是血地回来,还被捋夺了御厨的职务!”
送严朗晴回来的宫人得了恭亲王的吩咐,把她犯了大错被贬离皇宫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还是站在大门口说,一点也没给严家人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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