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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天气也不寒凉了,店里会点功夫的几个男伙计就在方念真门外打了个地铺,轮流值夜。
方念真躺在床上,夜里却总是想起那个纸人,闭上眼睛就是门缝里露出来的那一双黑色的鞋尖。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她还尖叫着醒来了,应是做了恐怖的噩梦,吓得知晓直接从床上弹跳起来。
今日还要配合府衙查案,怕是也没得睡呢。
果然,赵巡检等人勘查好现场,就要将物证带回府衙,昨夜在这里出现过的人都要去府衙录一遍口供。
方念真拖着沉重的双腿准备跟着去府衙,出了店门口,却看见街上有人纵马赶来。
“吁!”
来人很急,疾驰到方记食铺的门口,勒紧缰绳,骏马的前蹄高高抬起方才停住。
“你可还好?”
马背上的男子利落的翻身下马,眼神直直地盯着方念真。
“王爷?您怎么来了。”
[§
,转弯了,又是惊吓,又是近乎一夜未睡。
她机械地跟着陆恒往偏院里走,不知拐了几个弯,一辆豪华的马车出现在她面前。
两匹马儿正安安静静地吃着草,见陆恒过来,很是亲昵地贴了一下他的胳膊。
“这是?”
方念真不解其意。
“上去吧。”
陆恒半推半扶地将她送进了马车里。
这豪华马车果然别有洞天,里面竟铺着一张软榻,枕头被褥也都齐全。
陆恒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一会儿赵巡检那边估计还得叫你,你先在这里歇一歇,桌上的食盒里面有安神的药,是黄太医熬的,喝了再睡。”
方念真打开桌上的食盒,果然有一碗还温着的药。
方念真把头从车窗伸出来,“那怎么好意思?”
陆恒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头塞了回去,“叫你睡你便睡就是了。”
又温声说道:“我就在车外守着,不会扰你。”
方念真乖乖地喝了那一碗药,食盒里还配着一碗蜜饯,她又吃了一颗甜甜嘴。
然后就试着躺在了软榻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碗药发挥了作用,方念真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直到曾管家在车外叫她:“方掌柜,方掌柜!”
“方丫头,起来咯。”
方念真这才悠悠转醒,她发现自己睡得很沉,竟是连梦都没做一个。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出了马车,陆恒已经不在了,只有曾管家在外面。
“曾叔,现在什么时辰了?”
“你才睡了一个时辰,看,这日头还没到正午呢。
若不是府衙那边的大人叫你,我还真是不愿叫你起来了。”
方念真却觉得,许是因为睡的这一个时辰都是深度睡眠,她现在头脑清明多了,精神抖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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