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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言懒懒散散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卦,“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等我把这卦算完。”
禾锦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他,安安静静地坐着,半靠着椅子看向别处。
柳无言不想算的卦,谁都逼不了他。
柳无言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将我关了三千年,别人还当你跟我有仇,其实我们非但无仇,甚至我还有恩于你。”
也不知他是不是存心的,卦象看得慢腾腾,还有意提起了禾锦将他关起来的事。
禾锦知他旧事重提是想要个说法,也很干脆,“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
“你拿什么补偿我?”
柳无言冷哼一声,收起卦阵,“就因我一言,说余子书六道轮回,你就将我关了三千年,硬要等到他归位完毕才放我走。”
禾锦终于转过头,目光却冷冷清清,没有一丝感情在里头,“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什么也不要,不过禾锦你也要记住,你喜欢他是你的事,不要拖累了他,也拖累了别人。”
禾锦愣愣地看着他,“拖累?”
“你就没有想过,你为他做的越多,对他而言罪责就越重?”
她确实没想过,一时有些茫然,“我只是把欠他的还给他,怎会是罪责。”
“你还清了吗?命中注定你要欠着他,你就永远也还不清。”
禾锦陷入了沉思当中,火光扫在她脸上,时明时暗,时而冷冽时而脆弱。
柳无言摆开卦阵,开始为余子书算卦,可这卦算来算去,皱掉了眉毛也没算清楚,“不应该啊,怎么亓笙的命脉是残缺的?那该如何归位。”
禾锦一下子慌了神,告诫他:“你算清楚!”
“不对不对,我没有算错……他的命脉确实是残的,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禾锦豁然起身,拍桌道:“你当初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时隔三千年,你怎知没有变数?”
“变数?”
禾锦目光闪了闪,逐渐冷静下来,“那该如何?”
“除非找回他缺失的命脉,再归位。
可是禾锦,你知道我们没有时间了。”
柳无言似是不忍,声音都轻了许多,“你的大劫不足一个月,可除了你,就没人有能力让他归位。”
等了三千年,却只等来了一个命脉不齐。
她精神都恍惚了起来,轻声开口:“我的大劫真的避无可避?”
“算过很多次,死局。”
禾锦摇摇晃晃着站起来,要扶着门框才能平稳走出去。
明月就高挂在头顶,皎洁如玉,不染纤尘,可却那么遥远。
她抬头望着月亮,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没办法还清他了吗?”
只因欠了他一世,便毁了他十世清修,伴了他九世,等了他三千年,都还不清。
情之一字,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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