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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的当局!”
他似乎是要抑制自己的激动,所以将手更深地塞在衣袋里,可是母亲还是能感觉得出这种激动,并且自己也被这种激动给感染了。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好像刀尖一般。
他又在室内踱开了,边踱边冷冷地、愤怒地说道:
“您看!
这多么可怕呀!
一小撮愚蠢的人维护着自己危害人民的权力,殴打人民,压迫人民,把大家压得透不过气来,您想想看,野性增长起,残酷变成了生活的规律!
有些人可以随便打人,因为他们打人可以不受惩罚而变得像野兽,他们有些虐狂——这是可以自由地充分表现奴性和畜生的习惯的奴才们所患的一种可恶的病。
有些人一心只想着复仇,还有些人被打得呆钝了,变成哑巴和瞎子。
人民堕落了,全体人民都堕落了!”
他站定在那儿,咬着牙齿,沉默了一会儿。
“过着这处野兽般的生活,自己也会不知不觉地变成野兽!”
他低声说。
可是,他终于抑制住了自己的激动,比较平静地、目光坚定地望了望母亲那张泪痕纵横的脸。
“但是,尼洛夫娜,我们不有再耽搁了!
亲爱的同志,大家都要振作起……”
尼古拉面带苦笑,走到了母亲跟前,弯来,紧紧地握住了母亲的手,询问道:
“您的箱子呢?”
“在厨房里!”
她说给他。
“我们门口有暗探,现在我们没有办法把这么多印刷品拿出去而不让别人看见,家里又没地方可藏了。
我想,他们今天夜里肯定还得来。
所以虽然很可惜,但我们也只有把东西都烧掉烧什么?”
母亲问。
“箱子里的东西。”
母亲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的意思,所以她心里虽是悲戚,但还是因为自己的成功而产生了自豪感,这种感觉使她脸上布满了自信而又光荣的微笑。
“箱子里连半张传单都没有了!”
她。
他的精神一下子就振作起了,于是一气讲出了遇见楚玛柯夫的事情经过。
尼古拉认真地听着,起初是不安地蹙着眉头,可后来却渐渐地出现了惊奇的表情,最后竟拦住母亲的话,欢呼道:
“啊呀呀!
真是好极了!
您呀,真是个幸运的人……”
他紧握住母亲的手,低声说:
“您对人的信任感动了他们……我真是像爱自己的母亲那样爱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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